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093章我與她這算什麼啊

次日上午,大概是十點多,我才在一種混雜著陌生香氣和隔夜酒氣的溫吞空氣裡醒來。

陽光透過冇有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在昏暗的房間裡切出一道刺眼的光柱,灰塵在光柱裡無聲翻滾。

我眼神有些躲閃,像是有點兒不好意思去看身旁的盧文婧。

身體的記憶是清晰而滾燙的,但大腦卻一片混沌,隻剩下一種接下來不知所措般的心虛。

或許是這一切來得太過於突然吧?

尤其是在我冇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一切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發生了。

然而,盧文婧幾乎和我同時醒了,她突然從床上坐起身來,薄薄的毯子從她光滑的肩頭滑落。

然後,她側過頭,卻是衝我莫名的嬌笑了一聲:“嗬。”

那笑聲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也帶著點兒屬於女性的羞怯,但我總感覺她在笑話我什麼似的?

也許她在笑話我昨晚的笨拙,笑話我果真還是個處吧?

這個認知讓我一臉尷尬,火燒火燎的,喉嚨發乾,也不知說些什麼,隻能下意識地扯過毯子蓋住自己。

最終想想,我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過了一會兒,我也隻能聲音乾澀,幾乎是硬著頭皮問了句:“會不會……會不會……會不會懷孕啊?”

貌似我對這方麵的知識,依舊還停留在初中時代那堂語焉不詳的生理衛生課上,隻聽那個戴著厚眼鏡的男老師麵紅耳赤、模糊不清地說,什麼男女結合就會繁衍下一代。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而盧文婧又是那樣“嗬”的嬌笑了一聲,嘴角彎起的弧度裡,仍像是包裹著對我無知的揶揄?

搞得我更加不知所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等過會兒,她忽然收斂了笑意,冇再看我,而是直接起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瓷磚地上,走到牆角那個扔著的包旁邊,彎腰在裡麵翻找著。

窈窕的背脊曲線在晨光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隻見她從包裡翻找出了一顆用獨立鋁箔包裝的藥丸,熟練地撕開,然後拿起床頭那瓶喝剩的礦泉水,仰頭送服了下去。動作流暢得冇有一絲猶豫。

完了之後,她轉過身,把空了的包裝紙揉成一團扔進床邊的垃圾桶,語氣平淡地對我說:“彆瞎擔心了。我自己會處理了。”

我:……

看著她突然的灑脫和冷靜,我心頭那點殘餘的溫存和曖昧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一種更深的無所適從感攫住了我。

她處理得如此熟練,像是經曆過許多次這樣的善後?

無奈之下,我想想,也隻好倉促地穿上衣服,聲音低低地說了句:“那我先回了。”

她冇說話,隻是重新坐回床邊,拿起那包煙,抽出一根點上,點了點頭。

……

等從盧文婧那間狹小悶熱的出租屋出來,突然走到被白花花陽光充斥的大街上,我腦子裡一陣亂哄哄的,像是一時無法理清這思緒。

我在想,我和她這算什麼啊?同學?同事?還是……

不過,依稀中,想著昨晚她的那些看似嫻熟的引導,對比著我的笨手笨腳和驚慌失措,我心裡又有些莫名的不是個滋味,像吃了一顆未熟的青梅,酸澀得讓人皺眉頭。

畢竟她,是陪酒小姐。這個身份像一根刺,在此刻變得格外尖銳。

接下來的,我似乎已不敢再去細想了。

畢竟在富景會所,6號、15號等陪酒小姐被客人半摟半抱著帶去金星賓館開房,我都有親眼目睹過,也親手為她們開過房。

但在我的印象中,盧文婧在富景會所期間,好像冇有陪客人出去過。這是唯一讓我心裡稍微好過一點的地方。

但她之前在哪個場子做過?有冇有陪客人去開過房?這些我無從問起,也不敢去想。

貌似昨晚那個小賣店老板了然的眼神,此刻也像針一樣紮在我腦海裡。

當然,這種事,我也不好去細問,更冇立場去問。

想來想去的,我腦子裡愈發轟鳴與頭疼,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這種雜亂的思緒,一直困擾著我。

我似乎一時也冇法去理清。

最終,突然間,媚姐那句帶著看透世情滄桑的話,貌似在我耳邊清晰地響了起來:“娛樂場子的女人,看看就好,彆動真格的。”

這話像一記警鐘,震得我耳膜發疼。

但我內心還是很矛盾,很掙紮。

或許我跟盧文婧畢竟認識吧,有老同學這層關係在,所以昨晚……這到底算什麼,是茫然與孤獨下的相互取暖,還是一時衝動的隨性?

這些,我似乎一時也不知道?

心裡亂得像一團被貓抓過的毛線。

……

之後,我抬手攔了輛出租車,逃也似的回到了太平的陽光花園。

衝進空無一人的屋子,我直接鑽進了衛浴間,擰開水龍頭,讓微涼的水從頭頂澆下,狠狠地搓洗著身體。

但想洗去什麼,是她的氣息,還是那種揮之不去的迷茫和負罪感?我也不知道?

微涼的水流衝刷著皮膚,但有些記憶卻仿佛刻在了骨頭裡。

或許有些東西,是永遠也洗不去了吧?

……

最終,我站在陽臺上,望著虎門白天的景象——樓下的小店陸續開門,騎樓的走廊下有人騎著自行車叮鈴鈴經過,遠處的工廠煙囪安靜地立著。

我忍不住點燃了一根煙來,深吸一口,好像我這才在清晰而刺眼的陽光下,真正看清虎門似的,它不僅僅隻是夜晚的霓虹和欲望。

或許是我一直混在夜場,黑白顛倒得太久了吧?都快忘了白天是什麼樣子,忘了正常的生活該如何繼續。

但接下來該如何,我也不知道?

甚至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麵對盧文婧?

以後在場子裡見了,是像以前一樣點頭叫一聲“18號”?

還是……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或是以何種身份跟她打招呼?

這些問題,像一團更大的迷霧,籠罩在我剛剛有些清醒過來的腦海裡,找不到出口。

指間的煙霧嫋嫋升起,然後在明亮的陽光下,消散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