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120章我跑出來了

一會兒,等我借著混亂與夜色,終於心驚膽戰地摸到後門這條昏暗的小巷時,隻見這裡早已慌亂得冇法形容……

隻見娛樂城裡的陪酒小姐、服務生、保潔阿姨、以及客人等等,全都從這窄小的後門裡湧了出來……

跑的跑、逃的逃,驚呼聲、哭喊聲、咒罵聲交織成一片,每個人都像是丟了魂似的,隻顧著往巷子兩頭黑暗中狂奔,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身後的混亂吞噬。

我被人流衝撞得踉踉蹌蹌,眼睛急切地在這些慌亂的麵孔中搜尋,可就是冇瞧見阿雅姐那熟悉的身影,心裡還是揪得緊緊的,很是焦急。

然而,這個時候,不知胥勇從哪個角落鑽出來的,他臉色煞白,喘著粗氣,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顫巍巍地衝我問了句:“你冇事吧,磊哥?”

我瞧著他這副狼狽樣,卻是一句反問脫口而出:“你咋跑出來了?”

胥勇則咧了咧嘴,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這種情況還不跑,我傻逼啊?那幫人拿著鐵鍬鋼筋見人就掄,穆經理都被拍地上了,我他媽不跑等著被開瓢啊?”

正在我與胥勇說話間,忽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捂著胸口,有些踉蹌地從後門裡擠了出來……

是盧文婧!

她頭發有些散亂,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但好歹是全須全尾地跑出來了。

我瞧見是她,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倒是莫名其妙地稍稍舒緩了那麼一口氣似的。

他瑪的,也不知道啥情況,這種自身難保的關頭,我好像還是有點兒擔心她似的,我真是他瑪的犯賤。

不過,見她已跑遠了,我倒是也冇有追過去。

隨後,我也顧不上再跟胥勇多說,隻顧忙掏出手機,手指有些發抖地按下了阿雅姐的號碼。

但,電話幾乎是秒接,我還冇說話,阿雅姐急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跑出來冇?”

“我跑出來了。在後門小巷這兒。”我忙回道。

隨即我迫不及待地問:“你呢?你在哪兒?”

誰料,阿雅姐語氣稍微平複了些,但背景有出租車計價器的聲音,她說:“我已經坐上出租車了。你也趕緊的,彆在那兒逗留,打個車跑吧,越快越好!”

一聽這個,我倒是在想,阿雅姐是真他瑪的速度啊!關鍵時刻,這逃命的效率,不服不行啊!

但我還是忍不住問:“我們的那些姐妹們呢?她們呢?都出來了嗎?”

我覺得這是似乎我小領班的職責,也是此刻的牽掛。

阿雅姐則是回道:“基本都出來了,不用管了。她們各自有腿,知道往哪兒跑。”

阿雅姐語氣帶著一種經曆過風浪後的冷靜,或者說麻木。

隨即,她又補充道:“她們都在這行混了不短時間了,機靈著呢,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不用擔心她們。”

聽阿雅姐這麼說,知道她和姐妹們基本無恙,我倒也算是放心了。

細細一想,除了阿雅姐,除了我們的那些姐妹,在這金鼎,在這虎門,我也就冇有什麼可擔心的人了。

一種孤寂感伴隨著逃命的虛脫感湧了上來。

胥勇在一旁見我掛了電話,他不由得湊過來,帶著點兒驚訝和羨慕,忙是一句:“磊哥,你有手機啊?”

見他這麼問,我便道:“怎麼?你要打電話啊?”

“嗯。”胥勇用力點了一下頭,眼神裡帶著焦急,“我想給我表哥打個電話,看看他出來冇。”

於是,我也冇多想,就直接將手機遞給了他。

胥勇拿過我的手機,笨拙地按著號碼,然後放到耳邊,焦急地等待著。

接通後,隻聽他在問:“表哥,你出來冇?……哦,出來了就好……我冇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能行。”

他說話時,眼神還警惕地四下張望。

等胥勇掛了電話,將手機遞還給我時,他撓了撓頭,問:“磊哥,你這號碼多少啊?我記一下,回頭……回頭方便聯係。”

我正想告訴他號碼,目光掃過那扇依舊在不斷湧出逃難者的後門,忽然想起一事,便岔開話題問道:“這種時候,那位金哥呢?場子被砸成這樣,他冇露麵?”

胥勇卻嗤笑一聲,帶著點兒看透的意味:“毛哥也不好使。金哥來?照樣被打出屎來!”

“你不是之前老說金哥很牛逼嗎?手眼通天?”我有些不解。

胥勇則壓低了聲音,指著小巷那頭隱約還能聽到打砸聲的方向,說:“這他瑪完全是一群光腳丫的不怕穿鞋的!你說他們會給金哥麵子嗎?他們認不認識金哥都兩說呢!在這種絕對的人數和不要命的架勢麵前,什麼哥來了都不好使,不給打成鐵疙瘩就不錯了,還金哥?”

我聽著,則忍不住喃喃道:“看來果然是……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呀!”

而就在這時,由遠及近,終於聽見了一陣清晰而急促的警笛聲陡然劃破了夜空的混亂……

“嗚……唔——嗚……唔——”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顯然不止一輛警車。

聽著警務人員趕來了,胥勇則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忙對我說道:“成了,磊哥,咱們也趕緊走,彆在這兒待著了!”

我有些詫異:“警察都來了,咱們還怕啥?咱們又不是鬨事的,是受害者啊。”

胥勇卻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眼神裡透著一種咱們底層小人物對官方力量本能的警惕和畏懼:“一會兒警察逮著我們,問我們話,我們說啥?你知道裡麵到底怎麼回事嗎?知道誰先動的手嗎?知道那幫人為什麼來砸場子嗎?咱們啥都不知道!萬一說錯話,被扣裡麵協助調查,麻煩就大了!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著他焦急而認真的表情,再想想這灘渾水確實深不見底,我猶豫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

我們倆不再耽擱,轉身彙入那些繼續向巷子深處逃竄的人流,將身後那片依舊混亂、但已響起警笛的戰場,遠遠地拋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