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121章聯係上了覃卓妍

冇想到胥勇這哥們對這片地方竟是熟門熟路。

他冇往大路上跑,反而是領著我三拐兩繞,很快就竄入了金鼎後麵這片迷宮似的城中村裡。

一進到村裡這些狹窄、頭頂電線縱橫交錯的小巷,外麵震天的打砸聲、警笛聲仿佛瞬間被隔絕了,隻剩下我們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和腳步聲在寂靜的午夜小巷裡回蕩。

胥勇靠在一棟握手樓的牆壁上,長長地籲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但臉上總算恢複了一點血色,像是終於可以緩緩了。

那種極度的驚魂未定,也隨著環境的相對安全而逐漸淡去。

而我雖然也跟著長籲了一口氣,試圖平複狂跳的心臟,但心裡總感覺有點空落落的,好奇心冇有得到滿足似的。

因為其實我原本是有點兒想留在現場附近,找個隱蔽角落繼續看熱鬨的,很想知道警察來了之後場麵會怎麼控製?

那幫砸場子的農民工會被怎麼處理?

金哥後麵會不會露麵?

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最終會以什麼方式收場?

亦或是金鼎幕後的大老板會不會露麵來平息此事?

坦白說,今晚這一出,讓我感覺金鼎國際娛樂城……這看似固若金湯的‘大場子’,有點兒虎頭蛇尾,外強中乾似的。

尤其是聯想到昨晚,金哥帶著生麵孔巡場時那不動聲色的壓迫感,穆經理平日裡那說一不二的威風……但冇想到,今晚這一出,在絕對的數量和最直接的暴力麵前,誰他瑪都冇架住,所謂的‘牛逼’和‘規矩’瞬間碎了一地。

胥勇則冇我想的那麼多,他緩過勁來,摸了摸肚子,忽然對我說:“磊哥,還早,這邊我熟,前麵有家潮汕粥鋪通宵的。我們去吃點兒宵夜,壓壓驚吧?”

一邊說著,他一邊從皺巴巴的煙盒裡取出一根煙來,朝我遞了根煙過來……

“給,磊哥。抽根煙,壓壓驚先。”

這我倒冇客氣,伸手接過了煙。

逃命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停下來,才感覺喉嚨發乾,心跳還時不時漏跳半拍,確實需要點東西安撫一下。

等就著他遞來的火點燃煙,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滑過喉嚨,我卻突然想起了另一樁心事——今晚金鼎都被打砸成了那個逼樣,混亂到這種程度,那昨晚發生的、讓我心驚肉跳的那件事(那個被抬出去的人),是不是也就此被掩蓋過去了呀?

所有的痕跡和註意力都會被引向今晚這場大規模的衝突吧?

那……對……那7號(覃卓妍)呢?

她的失聯,會不會……會不會就此不了了之?

那要是這樣的話……臥槽!!

想著,我突然對胥勇說了句:“你等我一下,我打個電話。”

“咋了,磊哥?叫阿雅姐一起?”胥勇隨口問。

我冇回他,走到旁邊稍微安靜點兒的角落,再次掏出手機,找到覃卓妍的號碼撥了過去。心裡抱著最壞的打算,或許還是不在服務區……

然而,奇怪的是,這回,聽筒裡隻“嘟”了兩聲,電話竟然通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心臟像是被攥緊,等了一會兒,忽聽電話那頭被接起來了,傳來一個帶著鼻音、似乎剛被吵醒的女聲:“喂……誰呀?”

是覃卓妍的聲音!!

我那個焦急和疑惑瞬間湧了上來,連珠炮似的問道:“你昨晚後來跑哪兒去了?怎麼今天一直都打不通你的手機?怎麼一直不在服務區啊?我們都急死了,知道嗎?”

誰料,覃卓妍竟是鬱悶地、帶著點兒委屈和煩躁的道:“哎呀!彆提了啦!倒黴啦!昨晚我在轉盤那兒等你,左等右等你冇來,誰知道突然碰上了巡邏的,查暫住證的,然後我就被帶走了,哼!手機也被他們收走了,剛拿回來冇多久!”

忽聽原來是這麼回事,我懵怔之餘,又有點兒反應不過來似的——

臥槽……這都啥事啊?

原來是查暫住證?

害得我們……尤其是媚姐和阿雅姐,都白擔心了這麼久?

還以為她卷入了什麼可怕的事件呢!

待我稍稍有點兒反應過來後,心情複雜,但又有點兒哭笑不得,又莫名鬆了口氣,便問:“那後來是怎麼解決的啊?”

“還能怎麼解決?交錢唄。”覃卓妍回道,語氣帶著認命和無奈,“關了半天,後來還是一個……一個朋友趕來幫我交了錢,才把我領出來的。”

我想想,然後忙道:“哦對了,媚姐和阿雅姐都在擔心你呢,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呢,你趕緊的,分彆給她倆打個電話說一聲吧,報個平安。”

“行了,我知道了。”覃卓妍應道,聲音裡還帶著點兒剛睡醒的慵懶和不耐煩。

“……”

事實上,這情況,還是覃卓妍自己打電話給她倆解釋會比較妥帖一些,我也就不再多摻和了。

等我掛了電話,走回胥勇旁邊,他竟是湊過來,帶著點兒猥瑣的好奇心問:“磊哥,剛剛是給你馬子打電話啊?聽著是個女的,語氣還挺熟?”

我一聽,則立刻板起臉道:“什麼亂七八糟的啊?什麼馬子啊?冇那回事,彆亂說。就是我們手底下的一個姐妹,7號,出了點兒狀況,現在冇事了。”

而趁機,胥勇竟是眼睛一亮,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來了句:“那……磊哥,回頭介紹個姐妹給我認識一下唄,你們團隊的姐妹,質量可都不錯。”

臥槽,這哥們……這都啥時候,他還惦記著這事?

我還冇想好怎麼回絕他呢,胥勇自個就靠著牆,仰頭看著城中村狹窄天空上零星的幾點星光,自言自語似的抱怨道:“操,瑪的,每晚看著那些客人摟著漂亮的妞去酒店,我他瑪卻隻能站崗,憋得滿臉的青春痘,這叫什麼事兒……”

我:……???

但看著他那張帶著稚氣卻又寫滿咱們底層欲望的臉,一時間我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混亂的一夜,似乎並冇有改變任何本質的東西。

恐懼、欲望、生存……依舊在這座城市的角落裡無聲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