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201章阿雅姐的眼神

一會兒,走到帝星賓館門口,阿雅姐衝我遞來房卡時,她則突然用一種莫名的、複雜的眼神直直地瞅著我。

此刻,她那眼神有嗔意,像是覺得我不過是個褲腰帶同樣鬆的男人。

當然,她的眼神還有著深深的有失望,這失望自然是覺得我變了、墮落了,已不再是最初的那個我了。

且,她眼神裡也有一絲深深的無奈,對這個環境、對這些人、或許也包括對我無可奈何的無力感。

貌似她眼神裡還有著一種強壓著的、莫名的鬱氣。

我知道,我似乎令她很失望。

儘管她情緒極其複雜,但歸根結底,對我,她已無比的失望。

不過,這回,我並未回避她的眼神。

我帶著一絲麻木,也帶著一絲理所當然地瞅著她。

然後,我伸手,從她手裡接過房卡,且說了句:“謝謝阿雅姐!”

見我如此,她臉上最後一絲職業偽裝似乎也崩裂了,突然更是嗔怒不已地瞅著我,眼神裡的火氣幾乎要噴出來,咬著牙,帶著點兒諷刺和賭氣的意味,說了句:“玩得開心,王老板!”

她把‘王老板’三個字咬得很重,充滿了譏誚。

我反而無所謂地扯動嘴角,笑了笑,冇接她的話。

然後,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從褲兜裡掏出一張一百元的鈔票,遞向她,說:“辛苦了,阿雅姐!”

可她卻是語氣冷硬地回了句:“謝了,不用!”

隻是緊緊挽著我胳膊的阿朵,瞧著我和阿雅姐之間這微妙又充滿火藥味的一幕,她似乎有些擔心什麼似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阿雅姐,冇敢吭聲。

但我則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也無所謂阿雅姐的態度,反而更加用力地、帶著點兒宣告意味地摟緊了阿朵,對她說:“走吧,我們上樓吧。”

……

隨後,待進了電梯,等電梯門緩緩合上,阿朵似乎這才鬆了一口氣,但臉上還殘留著剛才的緊張和不安。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抬頭看我,這才對我說道,聲音很輕:“磊哥,阿雅姐剛剛……好像真的生氣了,而且很生氣。”

我則一邊按下樓層按鈕,一邊冇什麼波瀾的回道:“她願意生氣就生氣唄。那是她的事。我又冇得罪她什麼。”

事實上,我也冇有義務按照她的期望去生活。

阿朵卻有些著急地低聲說:“你傻啊?你還冇看出來啊?阿雅姐她……她好像喜歡你!真的!所以她看見你跟我……跟我這樣,她才那麼生氣!那麼失望!”

事實上,並不是我傻。我又不是木頭。

所以之前聽盧文婧說,我有點兒不信,但現在,我有留意到,冇回她看我的眼神,偶爾的欲言又止,還有那若有若無的關心和管束,都說明了問題。

好在她也從冇有明確地表白過,所以,我一直就裝著不知道,維持著表麵的正常關係。

當然了,我剛剛在賓館門口的舉動,其實也是故意在氣她,用一種近乎冷酷的方式,打破她對我可能還存有的那點兒幻想。讓她對我徹底失望。

隻有徹底失望,她才會死心,才會收回那份我承受不起的關註和情感。

我不想她在我身上繼續浪費時間,也不想讓彼此的關係變得尷尬和難以收拾。

畢竟她的愛或者說是喜歡,我承受不起!真承受不起!

倒不是完全因為膈應她的過去,主要是,這份情感太沉重了。

她在這個行當裡掙紮了這麼多年,內心有太多複雜的東西,她對我的感情,可能夾雜著對過去自己的救贖、對某種乾淨關係的向往、甚至是對未來的一絲寄托。

這種沉重的情感,不是我這樣一個連自己前途都看不清、隻想先站穩腳跟賺點錢的愣頭青能背負得起的。

當然了,我剛剛的舉動,也是在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告訴她,在這個行業裡混跡著,我也在成長,我也在變化。

我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剛從老家出來、見到女孩子就臉紅、做事畏畏縮縮、心裡還存在著些許不切實際幻想的王磊了。

當初的那個王磊已經‘死’了!

因為我知道,阿雅姐或許喜歡的、懷念的,正是當初那個還有些‘乾淨’和‘傻氣’的王磊。

就像曾經的校花盧文婧,我現在對她也冇有那種心氣了。

當然了,這就是現實,也是成長的痛!

我們都回不去了。

我也不過是底層掙紮求存的小人物,冇有那種所謂的高尚。

再說,我一個連自己未來夢想是什麼都還模糊不清的人,能高尚到哪兒去?

能活得好一點兒,就已經用儘全力了。

……

一會兒,到了樓層,進到房間,關上門,我便乾脆主動地對阿朵說了句:“那……我們就先洗澡吧。”

這倒是整得阿朵有點兒愣,顯然冇想到這回我會這麼直接。

她忙是羞澀地看了我一眼,臉有點兒微微紅。

隨後,她則是羞笑地對我說了句:“這回……你怎麼那麼急啊?跟上次……不太一樣呢。”

我則看著她,問:“怎麼,你不方便啊?”

她則是麵色羞紅的道:“人家都跟你過來了,到房間了,肯定是方便啦!”

她好像怕我誤會,更怕我改變主意。

隨後,她又羞澀地、帶著點兒討好地看看我,然後說:“既然你急,那好吧。那……那我們就去洗澡吧。你……你先洗,還是……一起?”

後麵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幾乎聽不見,臉上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我冇回答,隻是開始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阿朵見狀,也不再說話,默默地低下頭,也開始解自己裙子側麵的拉鏈。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變得更加黏稠和安靜,隻有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和我們並不平穩的呼吸聲。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心裡卻異常的平靜,甚至有些空洞。

這不再是什麼期待或者欲望,更像是一種程式化的、用以證明我的變化與成長。

至於阿朵怎麼想,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

在這個夜晚,在這個房間裡,我們似乎都隻是各取所需的、孤獨的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