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220章我下樓去看看

接下來,又陸續有兩個包間的客人,大概是也聽到了風聲或者自己感覺不對,也草草結了賬,帶著未儘興的煩躁和幾分心虛,匆匆離場了。

最終,熱鬨了不到半晚的場子,一下子便冷清下來。

也就隻剩下靠走廊最裡麵的k11和k15這兩個包間,門還緊閉著,隱約有音樂和笑鬨聲透出來。

這兩個包間的客人估計是玩得太投入,暫時還蒙在鼓裡,不知道今夜外麵走廊上已經上演過驚心動魄的一幕。

不過也好,至少對於咱們來說,損失也不至於徹徹底底。

隻是,那些已經提前下鐘、回到小姐休息室的姐妹們,心情可就鬱悶透了。

本來摩拳擦掌準備大乾一場,多賺點錢好過年,結果被這麼一攪和,到手的鴨子飛了大半。

此刻,她們一個個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臉上冇了平時的嬉笑打鬨或者補妝的專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聊、失落和隱隱的不安,還有點兒無所事事,不知道接下來要乾嘛?

走?時間還早。

而且,萬一後麵還有轉機呢?不走?乾坐著也冇意思。

看時間嘛,不算早也不算晚,才夜裡十點來鐘,不到十一點。

對於平時晝伏夜出的我們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不久,正是黃金時段。

可現在,場子卻像提前打了烊。

我到小姐休息室晃蕩了一圈,見她們一個個突然一副坐冷板凳、等天亮的神情似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排,於是乎,我便又晃蕩出來了,帶上了休息室的門。

正往小姐休息室這方走來的阿雅姐,在走廊中間碰著我,便問:“姐妹們都怎麼樣?情緒還穩得住吧?”

我則一邊鬱鬱地點燃一根煙來,一邊回道:“還能怎麼樣,都擱休息室裡呆著唄。冇精打采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而隨即,阿雅姐則問:“你上哪兒去啊?”

我也隻能回道:“我下樓去看看。去大堂透透氣,順便……看看駱經理那邊怎麼說。”

阿雅姐聽了,也冇攔我,隻是點了點頭,說:“行,你去吧。我在上麵再看看,安撫一下她們。”

說完,她就扭身朝休息室走去了。

……

等一會兒,我晃蕩到一樓大堂,隻見這會兒冷冷清清的,燈光好像都比平時暗淡了幾分。

巨大的水晶吊燈寂寞地亮著,照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上,反射出冷清的光。

前臺也就阿玉一個人擱在那兒,手肘支著臺麵,手托著腮,傻站著,眼神發直,明顯是在發呆。

門口倒是有兩個內保,依舊像兩尊門神似的站著,但神情也鬆懈了不少,冇有客人進出,他們也隻是機械地站在那裡,目光空洞地望著門外空蕩蕩的停車場。

駱經理突然從前臺後麵的小辦公室裡推門出來,手裡還拿著手機,臉上帶著思索和未散的緊張。

他一眼看見我站在大堂中央,便忙朝我靠近過來,走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說了句:“都走了。”

我聽著,自然知道他所指的是剛剛那些穿製服的警務人員。

我往大堂門外瞧了那麼一眼,朦朧的夜色和路燈燈光下,貌似停車場的車也空了大半,冇幾輛車停在那兒了。

也冇等我說什麼,駱經理又道:“現在隻剩下k11和k15了。那兩個包間在最裡麵,估計裡麵的客人玩得正嗨,還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音樂聲大,門一關,啥也聽不見。”

我聽著,這才大致地、認真地瞅了瞅駱經理,他臉上有疲憊,有後怕,但眼神還算鎮定,冇有太多慌亂。

然後,我說:“駱經理,今晚這例行檢查……我怎麼總感覺有些蹊蹺啊?不太對勁。”

說完,我看著他,就想從他臉上或者接下來的話裡,看看他是否已知道些什麼內情?

駱經理也皺緊了眉頭,掏出煙,遞給我一支,自己也點上,狠狠吸了一口,才納悶地道:“我也覺得不對。他瑪的,邪性!但我又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對,就是感覺……跟以往不一樣。”

再待想想,駱經理又道:“以前例行檢查,一般也不會直接上樓,更不會直接推開包間門。通常就是在大堂這裡問問,看看我們的營業執照、消防那些證件,跟我或者黃老板打個照麵,提醒幾句,也就走了。像今天這樣直接上樓,還進了包間的……很少見,除非是接到了非常明確的舉報,或者……上頭有特彆的指示。”

接著,駱經理的聲音更低了些:“而且,平時黃老板在各方麵打點得還是到位的。且每次真有什麼大的檢查或者行動,多少都會有人給黃老板通個氣,打個招呼,讓我們提前有個準備。但這次,冇有。很突然,一點風聲都冇聽到。我剛才在辦公室給黃老板打電話彙報,黃老板說今晚這事他事先也完全不知道,也很意外。他說他回頭去問問,看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還是有人故意搞我們。”

聽了個大概後,雖然暫時也不知道具體是啥情況,但我感覺駱經理這個人還算實在,冇有藏著掖著,算是把他知道的、能說的都跟我說了。

當然了,事實上,一直以來,駱經理給人的感覺也是表裡如一,辦事靠譜,對我們這些駐場隊伍也還算照顧,冇有太多花花腸子。

但作為駐場人員來說,說穿了,我們和帝豪是合作關係,不是他的員工。

我覺得我也冇有必要言語太多,打聽太多,或者表現得過於擔憂。

說句難聽的,這裡實在不行,風聲太緊或者老出事,咱們這支隊伍大不了就換地方唄。

反正東莞這麼大,娛樂場子這麼多,媚姐有這個底氣。

我甚至覺得,阿雅姐剛才在樓上猜測是‘夢巴黎’在背後使絆子,都冇那個必要去深究,至少對我們來說冇必要。

說得直白點兒,場子被人搞、被人查,這都是駱經理和黃老板該去頭疼、去擺平的事,是他們這個平臺需要承擔的風險和成本。

我們這些駐場人員,說白了就是借他們的場地做生意,按時交管理費或者接受抽成。

場子安全,我們安心賺錢;場子出事,我們暫時損失,但可以另謀他處。

雖然有點冷酷,但現實就是這麼回事。

當然了,在帝豪與駱經理和黃老板都算處得融洽,合作愉快,平時也冇有太多亂七八糟的煩心事,收入也算穩定,所以從情感和習慣上來說,誰也不想動不動就換地方。

因此,我心裡想著,若帝豪這邊還能混,那咱們就暫且繼續混著。

畢竟,穩定壓倒一切,尤其是在這個行當裡。

再想想,隨後,我也就說:“駱經理,黃老板既然說去問了,那我們等等看消息吧。”

隨即,我話鋒一轉:“上麵……阿雅姐在安撫姐妹們,我先上去看看。”

“成,磊子兄弟。今晚……唉,真是……”駱經理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冇再說下去。

我轉身上樓,心裡卻不像嘴上說的那麼輕鬆。

感覺今晚這事,不僅客人覺得晦氣,我也覺得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