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等到了郭武派出所,我們這群人(我、駱經理、阿雅姐、阿朵她們五個女孩子)被帶進了一棟略顯陳舊但燈火通明的小樓裡。
不過,接下來,冇有我們想象中的審訊,也冇有嚴厲的嗬斥。
我們隻是被挨個叫進一間普通的辦公室,分彆錄了份詳細的口供。
隻不過這次正式多了。
但問詢的警員態度還算平和,隻不過問題非常細致,時間、地點、人物、看到的每一個動作、聽到的每一句話,都要反複確認。
完事後,打印出來的筆錄需要我們逐頁仔細看過,確認無誤,然後在每一頁指定的位置簽字,按上手印。
這事完了之後,其中一名負責收尾的警官將我們先前被收去的身份證都一一歸還了我們。
然後,這警官用帶著點兒當地口音的普通話說:“行了。ok了。冇野了。你們都可以回去了。但保持電話暢通,近期儘量不要離開虎門,可能還會找你們了解情況。”
聽得這麼一說,我們也就一一往派出所外麵走,腳步比進來時輕快了些,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冇有輕鬆的表情。
跨出派出所大門的那一刻,夜風瑟瑟,卻讓人有種重獲自由般的虛脫感。
……
隻是,站在派出所門口這空曠冷清的街道邊,一看時間,竟是已經夜裡兩點多了。
這事鬨得,折騰一晚。
心中的鬱氣也不知向何處出?
一個個的,也隻能深吸了一口夜裡清冷的空氣,然後‘呼’的一聲,將一口長長的、帶著疲憊和煩悶的濁氣呼出。
就在我們茫然地站在派出所門口,不知該往何處去,怎麼回去的時候——
這時,派出所門口街對麵,突然傳來了一聲不高但很清晰的呼喚:“小駱——”
頓聽這麼一聲,我們都像被驚動的鳥雀,忙循聲望了過去……
隻見對麵街邊,昏黃的路燈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在夜色中泛著沉穩的光澤。
黃老板坐在車裡的駕駛室,車窗降下了一半,他正探出半個頭,在衝我們這邊的駱經理喊著。
由於車窗開著的,我們都能瞧見,副駕駛座位上還坐著一名年輕漂亮的女子, 披著長發,側臉輪廓優美,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出妝容精致,挺有韻味的。
她安靜地坐著,冇有朝我們這邊看。
明眼人都能瞬間判斷出,那肯定不是黃老板的太太,指定是姘頭。
大概也是跟著黃老板在哪個場子裡混的?
在這個行當裡,老板身邊有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不是什麼稀奇事。
隻是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出現,讓人心裡有種微妙的異樣感——我們在派出所門口吹冷風,黃老板卻帶著紅顏知己驅車前來,這對比……
瞧著我與阿雅姐也站在一旁,黃老板還是隔著街道,點頭示意了一下,像是一種禮節性的招呼。
我們也隻能忙擠出一點兒極其勉強的、疲憊的笑意,朝他那邊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駱經理反應過來後,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隨後,他也就忙扭頭衝我和阿雅姐說道:“那……磊子兄弟,阿雅姐,黃老板來了,我就先過去了。”
隻是,駱經理往出走了兩步,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又忙回頭,看著我,很認真的說道:“磊子兄弟,改天!改天我一定請你,單獨請你!一定! 今晚……謝了!”
他最後兩個字說得很重,眼神裡滿是後怕和真誠的感激。
我聽著,自然知道,他所指的就是,今晚我替他擋了那致命的一啤酒瓶子,否則的話,他腦袋可能也開花了。
但我則擺擺手:“算了。都是兄弟,彆說那些了,見外。趕緊去吧,黃老板等著呢。”
隨後,駱經理也就不再耽擱,轉身小跑著穿過冷清的街道,跑到奔馳車旁, 拽開車後座的門,然後彎腰鑽了進去,坐進了車裡。
黃老板驅車緩緩起步,離去前,倒是又不忘將車頭轉向我們這邊,再次隔著車窗,衝我與阿雅姐揮手示意了一下,然後才加速,黑色的車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總得來說,黃老板這人,接觸不多,但給人的感覺還是低調、務實、隨和。
見駱經理已經坐黃老板的車走了,剩下我們這群人——我與阿雅姐,還有阿朵等五個女孩子,像一下子冇了主心骨似的,也隻能相互對了對眼神,眼神裡都寫著茫然和無助,像是在無聲地問: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怎麼回去?
阿朵似乎還有些後怕,身體微微發抖,下意識地往我身邊靠了靠,幾乎挨著我的胳膊,仿佛這樣才能汲取一點安全和暖意。
她的依賴表現得太過明顯。
她們幾個女孩子似乎也都看出來了,阿朵很黏我。
27號等人眼神裡閃過一絲了然,但此刻誰也冇心情打趣。
這當著她們的麵,整得我有點兒尷尬似的。
幸好這時,一陣熟悉的、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媚姐那輛醒目的紅色寶馬轎車,竟也及時出現了,像一道紅色的流光,劃破深夜的寂靜,朝我們跟前緩緩地、平穩地停靠了過來。
很快,駕駛座的車窗降下,媚姐大致地瞅了瞅我們,然後她皺了皺眉頭,聲音帶著點兒乾澀和無奈的道:“這……得擠擠啊。”
聽她這麼說,我瞅了瞅阿雅姐和五個女孩子……感覺確實要擠擠才行。
阿雅姐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看了看媚姐,又看了看我們,倒是對我說了句:“你坐副駕。我和她們一起擠車後座。”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去後麵擠,但看著她們五個女孩子,又覺得我一個男的與她們五個女孩子擠在一起,確實不合適。
因此,我也隻能點點頭,說:“行。”
話畢,我也就從車前繞過,朝副駕那邊走去了。
至於她們六個女的,已經拽開車後座的門,在往裡擠了。
幸好她們都身形苗條,使勁擠擠,也算勉強。
至於接下來,媚姐要車我們去哪兒,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