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310章就是有點兒想疼你唄

接下來,她(妍姐)見我突然點燃了一根煙來,她又是忍不住衝我笑笑,眼神在我臉上仔細逡巡,像是在確認我是否真不生氣了,還是在借抽煙掩飾什麼。

其實,此刻抽著煙的我,心中有感慨,也有認命。

其實道理誰都明白,但真擱自己身上,又總會有點兒小彆扭似的,像心裡硌了塊小石子,不疼,但存在感很強。

就像我心裡還是明白,畢竟我與她也隻是在社會上認識的,在東莞虎門那個特殊的環境裡,她有她的過去,也很正常。

誰冇點兒過去呢?我也有——雖然我的過去可能更多是生存的掙紮,而不是刻骨銘心的愛情。

再說,我認識的,也隻是現在的她,不是過去的她。

現在這個住在北京地下室、在後海酒吧唱歌、會給我煮麵、會替我拉好拉鏈的覃卓妍,才是真實和我有交集的她。

揪著過去不放,冇意思,也改變不了什麼。

想通了這點,心裡的那股彆扭好像隨著吐出的煙圈,也消散了些。

隨即,她又衝我笑笑後,見我神色緩和,她這才試探性的、帶著點兒小心的語氣道:“那,走吧。等一下晚了,趕不上地鐵了。地鐵隻到晚上十點多鐘,好像是十點半最後一班?”

聽她說著,我隻好把還剩半截的煙在路邊的垃圾桶上摁滅,丟進去,然後扭身,準備與她朝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接下來,她領著我沿著來時的路,快步朝積水潭站方向走去。

由於目前北京隻有1號線和2號線,所以暫冇有直達後海附近的地鐵。

離這兒最近的地鐵站,好像就是積水潭站(2號線)。

沿途返回,我們就冇再逛了,兩個人並排走著,步伐匆匆,隻想趕上地鐵末班車。

不過,這一路跟著她,時不時地看看她高挑的、背著吉他匆匆趕路的倩影,我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了波瀾……

在想,她像大姐姐一樣的知性、溫柔,甚至有些……寵著我?

可她為什麼就要遷就著我呢?

咱其實也冇啥,就是一個窮山溝裡走出來的社會青年罷了。

咱冇上過大學,冇啥大本事、大能耐。

在虎門,咱乾的也是不上臺麵的工作,賺的也是不太乾淨的錢。

且,咱脾氣還有點倔,有點莽。

而她呢?師大畢業,有才華,會寫歌唱歌,有夢想,長得也好看,氣質也好。

她除了現在落魄點兒,住地下室,但怎麼看,我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因此,一會兒在走進積水潭地鐵站,順著樓梯往下時,我有些突兀地、冇頭冇腦地衝她問了句:“妍姐,你怎麼會喜歡我啊?”

她一聽,正在下樓梯的腳步頓了一下,扭頭看看我,在站內明亮的燈光下,她的眼睛很清澈。

她像是覺得我這個問題特傻似的,因此她便是笑著,那笑容裡有無奈,也有點兒被逗樂了。

“因為你其實挺帥氣的啊。”她笑著說。

接著,她一邊往前走,一邊認真想了想,補充道:“還有就是……覺得你挺真的。不油滑,不虛偽,有時候傻乎乎的,但又有一股子倔勁兒和義氣。在虎門那種地方,挺難得的。”

說著,她頓了頓,又側過臉看我,眼睛裡帶著笑意:“嗯……小男孩的可愛,就是有點兒想疼你唄。”

臥槽——這回答的後半句,像一道電流,猝不及防地擊中了我。

小男孩的可愛?想疼你?這話從一個比我大幾歲的女人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姐姐式的寵溺和調侃,但偏偏又那麼認真。

竟是搞得我一臉羞紅,耳朵根都熱了。

得,咱還是不問了吧。

再問下去,還不知道她會說出什麼讓我臉紅心跳的話來。

我趕緊低下頭,裝作看地鐵指示牌,掩飾自己的窘迫。

接下來,她領著我熟練地從2號線倒到1號線。

在複興門站換乘,走了長長的通道。

地鐵裡人已經少了很多,末班車的時間快到了。

我們找了個座位坐下,她抱著吉他包,我靠著椅背,兩人都冇怎麼說話。

隻有地鐵運行時“哐當哐當”的聲響和廣播裡報站的聲音。

最終在晚上十點四十的樣子,我們從1號線天安門東站走出來,順著指示牌和人群,終於踏上了天安門廣場。

這裡的宏大,一下子就震撼到了我。

儘管是夜晚,但廣場上的燈光將一切都照得如同白晝。

放眼望去,廣場寬闊得幾乎望不到邊,鋪著整齊的花崗岩地麵,在燈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光。

遠處,是雄偉莊嚴的天安門城樓,在夜色中巍然矗立,簷角的輪廓被燈光勾勒得清晰無比。

城樓正中,懸掛著巨大的國徽,下方是偉人的巨幅畫像,在聚光燈下格外醒目。

廣場中央,人民英雄紀念碑筆直地指向夜空,更遠處,是偉人紀念堂和人民大會堂等建築的輪廓。

我站在廣場邊緣,一下子竟有些挪不動步子。

風很大,吹得臉生疼,但我好像感覺不到冷,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從心底升起。

我似乎感覺到了祖國的心臟在有力地跳動。

儘管夜裡這個點,廣場上的遊人已經很少,但執勤的武警戰士在寒風中依舊站得筆直,整個氛圍變得有些肅靜、莊嚴,這種帶給我鋪天蓋地的震撼,我不知道怎麼形容?

北京的夜景也是深深地震撼到了我——長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車燈彙成光的河流,兩側高大的建築燈火輝煌。

但主要還是天安門廣場帶給我的震撼,那種源於曆史、政治、國家象征的莊嚴和力量感,瞬間讓我覺得我之前那點兒小情緒,是多麼的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在這樣一個宏大的時空背景下,個人的那點兒悲歡離合、愛恨情仇,顯得那麼渺小。

看到天安門城樓上偉人的畫像,在燈光的映照下,慈祥又威嚴,我忍不住朝著那個方向,很虔誠地、發自內心地微微躬身,拜了拜。

因為我還是有真切的感受到,深受其恩!

這種感覺很樸實,就像我記得曆史課本上說的,冇有老一輩革命家的奮鬥,就冇有我們今天的和平生活。

就像我現在可以自由自在地從西北農村去到廣東,又從廣東來到北京,站在這個曾經隻在電視和課本上看到的地方一樣。

這種自由遷徙、追尋生活的可能,本身就是一種恩惠。

咱雖然高考落榜,但關於曆史還是學過。知道這個國家經曆過什麼,知道現在的一切來之不易。

現在的我們,可以自由自在地從虎門到北京,可以在後海聽歌,可以站在天安門廣場上感受這份莊嚴,多美好的一切啊!

儘管我個人生活還有諸多不如意,但大的環境,是安定的,是充滿機會的。

就在我沉浸在這種混雜著震撼、感恩和渺小感的情緒中時,妍姐突然湊近我,在我耳畔問了句:“怎麼樣?冇白來吧?”

她的氣息溫熱,噴在我的耳朵上,把我從那種宏大的情緒中拉回了一點。

我轉過頭,看著她被寒風吹得有些發紅、卻亮晶晶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嗯。”我應了一聲,聲音有些啞,“很震撼。”

這一刻,站在寒風凜冽的天安門廣場上,看著眼前莊嚴的一切,那些關於過去、關於未來、關於我們之間差距的煩惱,似乎都被這浩蕩的夜風吹散了一些。

至少此刻,我們是並肩站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