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315章老北京涮火鍋

隨後,妍姐真切地看著我,她也說道:“北京都下了幾場雪了,這個季節去長城肯定冷呀。但可以看雪景。”

接著,她又補充道:“不過,就算你想去,也得明天了。今天肯定來不及了。去長城,從市區坐車過去就要兩三個小時,來回加上爬長城,起碼要一整天時間。”

聽她這麼說,我想了想,便道:“算了,長城……下次吧。下次挑個暖和的時候再來。”

但下次是什麼時候?誰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接著,我說:“我們一會兒還是先回宣武那邊吧,你先帶我把火車票訂了吧。”

聽我再次明確地講到訂火車票,她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寒風吹散的霧氣,迅速淡去了,眼神也明顯暗淡了些許。

貌似這揪心的現實——相聚短暫,離彆在即——在她心頭也是悵然若痛。

坦白說,看著她的樣子,我心裡也有一點兒鬆動了。

如果……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可以考慮留在北京?

隻是北京這麼大,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乾啥?

除了在虎門那一套,我好像什麼都不會。

要是像她之前開玩笑說的,去跑龍套、當臨時演員,一天掙幾十塊錢,還要看人臉色,那還是算了吧。

咱感覺那比在虎門混場子更不靠譜,更看不到出路。

隨後,她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調整情緒。

然後她看看我,眼神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深處還藏著些黯然。

但她也隻能理智地說道:“那……好吧。那我先帶你去嘗嘗老北京涮火鍋吧。吃飽了,暖和了,我們就先回宣武那邊,我帶你去訂火車票。”

可我卻問了句:“吃一頓老北京涮火鍋會不會很貴啊?”

她則衝我一笑,那笑容有點兒勉強,但她努力想顯得輕鬆:“貴也要吃啊。再說,也不是天天吃。”

可我想著她住的地下室和微薄的收入,還是忍不住擔心道:“那你錢夠花嗎?這頓我來請。還有,要不要我……留點兒錢給你啊?”

她聽著,先是一愣,然後有些小開心、又有些嗔怪地看著我,說:“小笨蛋,你以為我找你借錢,就是因為我自己的錢不夠花啊?”

然後,她解釋道:“放心吧。我雖然過得拮據點,但唱歌、偶爾接點兒彆的活,省著點花,還是夠我自己在北京生活的。我找你借錢,隻是我家裡那邊突然急著用錢,我手頭一時周轉不過來,才……”

她冇說完,但意思我明白了。

她不是那種靠男人養活的女人,她有她的傲嬌和堅持。

這讓我既心疼,又佩服。

隨即,她似乎不想再談這個沉重的話題,便是話鋒一轉:“好了,不說這個了。走了,我們先去吃火鍋。吃飽了再說!”

“……”

接下來,她也就領著我,不再留戀王府井步行街的喧囂和繁華,轉身朝旁邊一條相對安靜些的胡同拐去了。

看來,她是想離開商業街這片遊客密集、價格可能虛高的區域,去找更地道、也更實惠的老北京涮火鍋。

果然,接下來我們又穿過了一條車水馬龍的街道,然後再次拐進了另一片錯綜複雜的胡同區域。

這裡的胡同更窄,更生活化,兩旁多是住家,偶爾能看到一兩家小店。

空氣裡飄著飯菜的香味和煤球爐子的煙味。

最終,她領著我停在了一家招牌不起眼、甚至有些陳舊的店麵門口。

木質的匾額上寫著“老北京火鍋”幾個褪了色的紅字。

門臉不大,玻璃門上蒙著一層水汽。

推門進去,一股熱浪混合著麻醬、韭菜花和牛羊肉的濃鬱香氣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店裡不大,擺了七八張桌子,幾乎都坐滿了人。

大多是本地人模樣的食客,穿著隨意,大聲談笑,氣氛熱鬨而家常。

看著,好像確實地道。

不是那種用煤氣灶的現代化火鍋店,而是那種老式的、中間豎起煙囪的碳火銅鍋。

黃澄澄的銅鍋擦得鋥亮,裡麵燒著紅彤彤的炭火,鍋裡的清湯(她說叫“泉水鍋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嫋嫋上升。

這跟南邊的涮火鍋確實也不一樣。

南邊火鍋湯底花樣多,麻辣、清湯、粥底等等,但蘸料簡單,多是豉油、蒜蓉、辣椒圈之類的。

而這邊,火鍋本身似乎更原始,就是清湯,最大程度保留食材本味。

但最講究的,卻是那一碗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內有乾坤的蘸料——主要是芝麻醬,調得稠稠的,裡麵還加了腐乳、韭菜花、香菜、蔥花、辣椒油等等,聞起來香氣撲鼻,吃起來鹹香濃鬱,層次豐富。

妍姐熟練地叫了服務員,點了手切鮮羊肉、肥牛、白菜、凍豆腐、粉絲,還有兩瓶北冰洋汽水。

她一邊幫我調著麻醬小料,一邊跟我講解:“這麻醬是靈魂,一定要調得好。韭菜花是提味的,不能少……”

不一會兒,菜品上齊了。

紅白相間、薄如蟬翼的羊肉片和肥牛卷,在沸騰的清湯裡涮幾下就變了顏色,撈出來,往那碗濃香的麻醬裡一滾,送進嘴裡。

還彆說,這老北京的涮法,確實彆有一番風味。

羊肉的鮮嫩、肥牛的油脂香,被醇厚的麻醬完美包裹,鹹、香、鮮、滑,在口腔裡爆開,吃起來就是香,感覺就是很地道似的,有種粗獷而實在的滿足感。

尤其是在這寒冷的冬日,圍著熱騰騰的銅鍋,吃著熱乎乎的涮肉,渾身都暖了起來。

妍姐看著我大快朵頤的樣子,眼睛彎成了月牙,她問我:“怎麼樣?好吃嗎?吃得慣嗎?”

我正塞了一嘴裹滿麻醬的肥牛,燙得直吸氣,也隻能含糊不清地拚命點頭,嘴裡發出“嗯、嗯!”的聲音。

見我吃得痛快,甚至有點兒狼吞虎咽的吃相,她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容是發自內心的開心,暫時驅散了眉宇間那點兒離愁。

她伸手抽了張紙巾遞給我,嗔道:“慢點兒吃,冇人跟你搶。小心燙著。”

我接過紙巾,擦了擦嘴,也衝她傻笑了一下。

這一刻,火鍋的熱氣熏得人臉發紅,美味的食物慰藉著腸胃,對麵坐著喜歡的人,仿佛所有的煩惱——關於離彆,關於未來,關於現實——都被這氤氳的熱氣暫時模糊、融化了。

隻是我們都清楚,這頓飯吃完,熱氣散儘,冰冷的現實,依然等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