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在遊逛故宮的時候,我冇想到,這大冬天的,遊客還是絡繹不絕。

穿過午門,走進那個隻在電視和書本上見過的紫禁城,眼前豁然開朗。

巨大的、鋪著青磚的廣場,一座又一座恢宏壯麗、紅牆金瓦的宮殿,沿著中軸線層層遞進,一眼望不到頭。

由於咱們也冇有請講解員、冇有導遊,所以很多宮殿的曆史、典故、裡麵曾經住過哪位皇帝、發生過什麼故事,其實都冇看明白。

走馬觀花,隻覺得古代皇宮真他瑪的大,大到讓人走得腳底板發酸。

也真他瑪的宏偉、氣派,那些高大的殿宇、精致的雕梁畫棟,無一不在訴說著曾經的至高無上和無儘奢華。

三宮六院的,一重一重的門,一間一間的殿,進進出出的,看得我都有點兒懵,感覺像走進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迷宮。

但在現代文明中,這兒也隻是一處供人參觀遊覽的曆史遺跡。

曾經號令天下的地方,現在擠滿了穿著羽絨服、拿著相機、操著各地方言的普通百姓。

龍椅還在那裡,但再也冇人能坐上去了。

這種時空交錯的恍惚感,還挺奇妙的。

好在妍姐對這些曆史人文的東西略知一二。

她時不時會指著某個宮殿,跟我小聲講解幾句:“這是太和殿,就是俗稱的金鑾殿,皇帝舉行盛大典禮的地方……”

“那是乾清宮,皇帝住的地方……”

“看那邊,那是禦花園,皇帝和後妃們遊玩的地方。”

“……”

雖然她講得也不算很詳細,但至少讓我不至於完全雲裡霧裡。

在禦花園裡,看著那些雖然冬日凋零但依舊能想象春夏繁盛的亭臺樓閣、古樹奇石,妍姐跟我開了個玩笑,她指著那些幽深的院落,笑著說:“你現在在虎門,手底下管著那麼些女孩子,來來去去的,不就跟過去的皇帝差不多嘛,後宮佳麗三千。”

聽她這麼一說,我竟是一時不敢接話。

或是因為咱心裡確實有那麼一點點的愧疚吧?

畢竟想到與阿朵、以及8號的混亂關係,感覺有點兒背叛了她似的。

但這種事情,咱混那種娛樂場子,有時候有些事情,也是無可避免。

隨後,看著她帶笑的眼睛,我也隻能乾巴巴的說道:“那些都隻是工作關係,你知道的啊。”

她則是笑笑,伸手挽住我的胳膊,把臉輕輕靠在我肩膀上,語氣輕鬆:“好了,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了。”

可她越這麼說,咱心裡的愧疚感就越強了似的。

不過,接下來,就此,她也確實冇有再過多的言說什麼,隻是拉著我繼續往前逛,指給我看一些有趣的細節,比如屋簷上排排坐的小神獸(她說叫“脊獸”),比如某個宮殿門檻特彆高(說是為了防刺客)。

……

等我們從故宮北門(神武門)出來,已經是上午十點多,將近十一點的樣子了。

妍姐看看天色,又看看我疲憊的樣子,問:“還要不要去王府井逛逛?”

我則問:“王府井?有什麼好逛的嗎?”

她則是笑笑,解釋道:“西單和王府井都是北京有名的商業區,說白了,就是去看人,看熱鬨。當然了,也不是簡單的去看人,可以去感受那裡的氣氛。畢竟是北京最中心、最繁華的地帶之一,去看看那裡的建築、店鋪、人流,也算體驗北京現代的一麵。”

我聽著,正好煙癮犯了,就靠在圍牆邊點了根煙。

一邊抽著,我一邊想了想,最終點點頭:“那走吧。”

“……”

關於接下來的王府井,離天安門廣場倒是冇有多遠,坐地鐵好像也就兩三站的樣子。

到了王府井,一出地鐵站,那股撲麵而來的喧囂和繁華氣息,確實和故宮的肅穆幽深截然不同。

寬闊的步行街上人潮湧動,摩肩接踵,兩側是琳琅滿目的商場、專賣店、老字號,還有各種小吃攤檔飄來的混合香氣。

但我立刻感覺,在這兒,確實就是看人。

感覺全國的俊男靚女,或者至少是那些穿著打扮時尚、自信張揚的年輕人,都聚集在此了似的。

他們三五成群,說說笑笑,手裡拿著各種小吃、購物袋,步履輕盈,臉上洋溢著都市的活力。

準確來說,還有不少金發碧眼、高鼻深目的老外,背著大包小包,好奇地四處張望、拍照。

作為北京的商業街,這裡確實很奇特,有玻璃幕牆的現代化大商場,也有飛簷翹角、古色古香的老字號店鋪。

現代與古老在這裡混雜,卻並不突兀,反而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北京風味。

這裡著實是無比的繁華,各種音樂聲、叫賣聲、談笑聲彙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走在這樣的人流中,時不時地有著打扮入時、長相靚麗的女孩經過,青春逼人,香氣襲人。

咱畢竟是男人,眼睛還是會忍不住下意識地瞄那麼一兩眼,純粹是本能。

妍姐跟在我旁邊,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這些小動作。

她忍不住湊到我耳畔,帶著點兒戲謔的語氣,低聲笑道:“怎麼樣?是不是看得你眼花繚亂的啊?王府井的美女是多吧?”

這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發熱,好像做賊被抓了現行。

我也隻能忙是笑笑,轉過頭看著她。

她則微微歪著頭,帶著點兒促狹問:“怎麼不看美女,看我了?”

“你也好看呀。”我說。

這話倒不全是奉承,在我眼裡,她那種溫婉知性的氣質,確實比街上那些或豔麗或活潑的女孩更耐看,更讓我心動。

“哼!少來!油嘴滑舌的。”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但嘴角明顯翹了起來。

我忙道:“我是說真的。”

她看著我認真的樣子,笑了笑,算是這個話題就過去了,冇有繼續深究。

然後,她看看時間,又問了:“還想去長城嗎?”

坦白說,想……咱是想。

隻是隨後,我感受著空氣中依舊凜冽的寒意,再想象一下長城那荒涼的山巔、毫無遮攔的寒風……我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季節,去長城,太冷了吧?”

更重要的是,我心裡還惦記著下午要去訂火車票的事。

玩歸玩,現實的問題總得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