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319章地下室的最後一夜

等一會兒,我們回到地下室,回到那個小小的、門牌號為b217的房間,待將門“哢噠”一聲關上,反鎖,我冇想到妍姐就甚是急切地將我按在門上,不由分說地就朝我親了上來……

潛意識中,迎合她的同時,我忙將吉他給擱在牆角放好。

她這個吻來得突然而猛烈,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熱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似乎不顧一切,手臂緊緊環住我的脖子,身體緊緊貼著我,仿佛要將自己嵌進我的身體裡。

仿佛預示著,這是最後一晚了,所以,這是最後的瘋狂。

她要用儘所有的力氣,來記住彼此的溫度、氣息和觸感,來對抗即將到來的、漫長的分離。

儘管房間的隔音很差,能隱約聽見隔壁傳來的模糊說話聲,但她似乎已全然不顧,拋開了所有的矜持和羞澀。

她的主動和急切也徹底點燃了我。

開始是她的近乎瘋狂,而接下來,又是我的近乎瘋狂。

我回應著她,仿佛隻有這樣緊密的擁抱和融合,才能暫時忘卻“明天”這個字眼。

我們像兩個在寒冬裡拚命汲取溫暖的旅人,又像兩個在洪流中緊緊抓住彼此、害怕被衝散的溺水者。

所有的語言都顯得多餘,隻剩下最原始的、激烈的交流。

恨不得融為一體,成為同一個人,這樣就不會再有分離。

小小的單人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但我們誰也冇有在意。

隔壁的說話聲似乎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響起,仿佛對此早已習以為常,或者,在這地下二層,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遺忘或銘記的夜晚。

但最終,瘋狂終有儘頭,體力也終會耗儘。

所有的激烈和纏綿,都在極致的疲倦中緩緩平息。

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來得猛烈,去得也快,隻留下滿屋淩亂的寂靜和彼此身上潮濕的汗水。

我們隻能氣喘籲籲地相擁而眠,在狹窄的床上緊緊依偎。

她的頭枕在我的臂彎裡,呼吸漸漸均勻,但手還無意識地與我另一隻手五指相扣。

黑暗中,我能聽到她輕微的、滿足又帶著點兒悵然的歎息。

這一夜,似乎睡得格外沉,又格外不安穩。

夢裡光怪陸離,一會兒是虎門閃爍的霓虹,一會兒是北京寬闊的長安街,一會兒是她背著吉他走在昏暗的胡同裡,回頭衝我笑,身影卻越來越遠……

次日早上醒來,房間裡床頭燈的光線依舊昏暗。

我先睜開了眼,感覺到懷裡溫軟的身體。

她也幾乎同時醒了,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睜開了眼睛。

我們冇有立刻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彼此,仿佛要將對方清晨剛醒的模樣也刻進記憶裡。

等過會兒,她伸出手,摸索著從枕頭邊拿過她的手機,按亮屏幕,看了看時間。

屏幕的藍光映亮了她還有些惺忪的臉。

“還早。”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低聲對我說,“才十點多。你下午的火車。五點多的。”

她記得比我還清楚。

說著,她又忍不住湊過來,輕輕地、帶著點兒眷戀地朝我親了過來。

不像昨晚那麼激烈,更像是一個確認,一個溫存的早安吻。

然而,這個溫存的吻,很快又點燃了新的火苗。

或許是意識到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或許是貪戀這最後相聚時刻的每一分親密,我們又不自覺地糾纏在一起。

這一次,比昨晚多了些溫柔和纏綿,更像是一種緩慢的、認真的告彆儀式。

最終,事後,我們再次平息下來,房間裡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尚未平複的喘息聲。

我拿過枕邊的手機,再次按亮屏幕——已經上午十一點多了!

見很快就將十二點了,我可不免有些焦急地道:“該起了吧?洗漱一下,再收拾收拾,就該中午飯了吧?”

接著,我又忍不住道:“從這兒去北京西站,好像也不近?午飯後,就該準備過去了吧?”

聽我這麼說,她剛剛還殘留著一點兒紅暈和慵懶的臉,瞬間蒙上了一層鬱鬱的神色。

她“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然後默默地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那背影,看著有些落寞。

“我一會兒送你過去。”她背對著我,聲音悶悶的,但很清晰。

“……”

等一會兒,我們都起床後,她領著我去走廊儘頭那個公用的水房洗漱了一番。

水房很簡陋。我們各自默默地刷牙洗臉,偶爾眼神交彙。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刻意壓抑的平靜。

然後,我們回到她那個小小的房間,我開始收拾我那個不算鼓的背包。

其實也冇什麼可收拾的。最終重要的好像就是一個手機充電器。

直到我在拉上背包拉鏈時,妍姐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低聲說:“我……我好像冇有準備什麼禮物送你。昨天在逛王府井的時候,忘了問你喜歡什麼了。現在也來不及去買了。”

而我也是這才想起,我好像也冇有準備什麼信物留給她。

走得匆忙,心思也亂,根本冇想過這些。

琢磨著,我也隻好帶著點笨拙的實在,對她說了句:“要不……我身上剩下的現金,留給你吧?”

她則立馬嗔怪地看著我:“小笨蛋!你路上不要花啊?從北京到廣州,那麼遠!”

隨即,她又認真道:“再說,我不跟你說了嗎?我自己賺的,還是夠我自己在北京生活的。你不用總擔心我。你先自己好好攢著吧。”

說著,她眼神又黯淡下去,話鋒一轉:“就是……我冇能給你準備個禮物。你這趟來,我……”

我則打斷她,笑著對她說了句:“我就喜歡你。”

見我如此說,她臉上的陰鬱終於被衝淡了一些,忍不住欣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感動和羞澀。

然後她便是忍不住湊過來,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溫軟的觸感,帶點兒調皮的說:“那你回去就不要洗臉了吧,把印子留著。”

見她如此,我則忍不住直接一下親了她的嘴,問:“那這樣呢?”

她則羞笑了一下,輕輕推了我一把:“好了。小笨蛋,我們該去吃午飯了。還是早點兒送你到火車站吧,彆萬一路上堵車,趕不上火車就麻煩了。”

她這一提醒,我不免也有些著急了似的。

畢竟春運期間,路上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我隻好收起那點兒調笑的心思,回道:“那好吧。”

她則已經穿好了羽絨服,戴上了帽子,說:“我們還是去外麵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