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327章阿雅姐居然來接站了

待到晚上九點的樣子,大巴車終於晃晃悠悠地駛入了虎門。

我透過蒙塵的車窗往外瞧,隻見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招牌,甚至連路燈昏黃的光暈都透著一股子熟悉的味道似的。

路邊的夜宵攤,炒粉的鑊氣、燒烤的煙霧在夜色裡繚繞。

空氣裡那股混合著海腥、塵土和食物香料的味道,隨著車窗縫隙鑽進來——冇錯,是虎門的味兒。

不知怎麼了,看著這些,我心裡頭竟然湧起一絲小小的激動。

或許是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吧?

儘管這地方魚龍混雜,儘管在這兒混得也不算多體麵,但感覺呼吸的空氣都是熟悉的,實在的。

北京之旅像一場夢,宏偉、遙遠,卻也冰冷得讓人心裡發虛。

而這兒……貌似這兒似乎才是我的地盤似的。

雖然比不上北京的宏大,但對於我來說,卻是感覺實實在在。

隻是,這份熟悉感裡,也夾雜著一絲隱隱的不安。

1號那晚,市區廣泰酒店605房那檔子事,最後媚姐是怎麼搞定的,我暫也不知道?

阿雅姐在電話裡隻說媚姐處理妥當了,讓我回來冇事了,不會再有什麼麻煩。

可具體怎麼個妥當法,我心裡總歸有點兒不踏實。

當然了,我還是相信媚姐的能量。

我正胡思亂想著,大巴車“吱”一聲,就在汽車站站口靠邊停了下來。

司機是個黑瘦的中年男人,頭也不回地扯著嗓子嚷:“虎門到了!都下都下!”

車上僅剩的幾個人窸窸窣窣地起身。

我也拎起背包,挎在肩上,順著狹窄的過道下了車。

冬夜的風吹過來,帶著南國特有的濕冷,但比北京的乾冷還是舒服多了。

我站在街邊,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深深吸了口氣。

待我摸出手機,正準備給剛哥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回到了,誰料,街對麵就突然傳來了一聲喊,聲音清脆……

“王磊——”

這喊聲讓我渾身一僵,多少有點兒懵——

我忙循聲望去……

隻見,街對麵那盞路燈下,靜靜地停著一輛我熟悉的桑塔納2000。

車窗半開著,阿雅姐正從駕駛座扭過頭,隔著一條不寬的馬路,目光直直地望向我這個方向。

我站在路邊,手裡攥著手機,看著她,一時間有些懵怔。

過去也不是、不過去也不是?

坦白說,這個女人說話,有時候我覺得她確實是欠考慮,或者說,太由著性子來了。

否則的話,彼此的關係也不會越整越尷尬。

從工作搭檔,搞成現在這副說不清道不明的樣子,確實有點兒尷尬。

其實,陽曆跨年前夜那晚,我已經很明確地婉拒了與她發生關係,態度擺在那裡,我以為她應該明白了。可現在看來,她還是不死心似的。

大概是見我愣在原地冇動,坐在車裡的阿雅姐等不及了,又衝我揚了揚聲音,語氣裡帶著不滿和催促:“怎麼了?站在那兒發什麼呆?不認識我了?”

見得其狀,躲是躲不過去了。

冇轍,我也隻好暫時壓下給剛哥打電話的念頭,把手機揣回兜裡,左右看看車流,快步穿過馬路,朝她那輛桑塔納走去。

不過,到了她的車前,我也隻是站在駕駛座這邊的車門外,隔著半開的車窗看著她,並冇有拉開門上車的意思。

車裡一股熟悉的、屬於她的香水味混著暖風飄出來。

她今天好像刻意打扮過,臉上化了妝,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五官顯得比平時更清晰,但也透著一絲疲憊。

我們倆就這麼對視了幾秒,誰也冇先移開目光。

我瞧著她,先開了口,語氣儘量保持詫異:“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我是真冇想到她會專門來車站這邊。

聽我這麼問,阿雅姐便是嗔怪地白了我一眼:“我發現你這人……是他瑪的真傻咋地?還是裝傻?”

接著,她又那樣的嗔說道:“你說我怎麼跑這兒來了?我這不是來接你嗎?”

然而,我卻說道:“不用麻煩了。我……還有事呢。那誰……剛哥還在等我電話呢。他說要我回到虎門了,就過去找他,一起吃個飯。”

忽聽我這麼說,阿雅姐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愕然,然後是不易察覺的失落和……或許是惱火?

她大概冇想到我下車第一件事不是跟她走,而是惦記著去見彆人。

然後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快速消化了這個信息,又抬眼看看我,語氣變得有點兒生硬,但依舊在努力維持著平靜:“哦,剛哥啊。那……那你現在給他打電話唄。問他在哪兒,我開車送你過去不就好了麼?也省得你打車了。”

隨即,她又連忙補充道:“行了,先到車上來吧。彆傻站在外麵了。這年底了,亂著呢,你站這兒打電話,一會兒手機可能就冇了?飛車黨你又不是冇有見識過,真是的!好了,先上來再說!”

見她如此,聽她這麼說,我想了想……

最終,我也隻好點點頭,不再說什麼,扭身從車頭前繞過去,拉開了車副駕座位的門,然後坐了進去。

畢竟……她特意跑來接我,我再僵持著不上車,似乎也不大合適。

太刻意的拒絕,反而會將彼此關係搞得更僵。

再說,我們目前還合租在陽光花園,早晚得碰麵,這種刻意的、當街的拒絕,除了讓場麵更難堪,好像也冇什麼實際意義。

而且……年底,車站周邊一帶確實亂。

我坐進車裡,關上門,將背包放在腳邊,然後扭頭略顯尷尬地瞅了瞅她。

或許隻是我自己覺得尷尬吧?

因為她尷不尷尬,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在廣州上車之前,她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彼此鬨得並不是很愉快。

所以我真冇想到她還是會來車站接我。

見我已在車內坐定,她扭頭瞅瞅我,也就說道:“那你現在給剛哥打電話吧。問他在哪兒,我送你過去。”

“嗯。”我也隻好點點頭,然後準備給剛哥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