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我站在金源的大堂門外,本想點燃根煙來,緩緩剛才和阿雅姐那番對話的情緒,誰料,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磊哥——!?”

聲音裡帶著驚喜和不確定。

聽其聲,我不由得一眼瞧去,隻見胥勇那哥們正站在大堂門口,這會兒正衝我嘿嘿地樂著……

隨即,他甚是激動地迎著我跟前而來。

這多少令我有些懵又有些詫異……

不過,見他黑皮鞋、黑西褲、黑馬甲、白襯衣、打領帶,一副標準的娛樂場所內保打扮,我倒是知道了,原來他到金源這兒來乾內保了。

不過這貨到哪兒好像都是門神?

一臉憨厚卻體格壯實,站在門口確實挺鎮場子。

見他已激動地到了我跟前,我也隻好順手從兜裡摸出煙盒,朝他遞了根煙過去。

他倒也冇客氣,接過煙,嘿嘿地叼上,然後掏出打火機先給我點上煙,再給他自己點上。

“你咋上這兒來了,磊哥?”他吸了一口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亮亮的。

我則問:“你在這兒乾內保啊?”

“對呀。”他回道,吐出一口煙霧。

接著,他又道:“當時,帝豪生意不是很差麼?我也不想讓你為難,不想讓你把我硬塞到帝豪。所以後來我就自己找到金源這兒來了。”

說著,他頓了頓,又語氣輕鬆的道:“正好他們招內保,所以我就一直在這兒乾著。”

聽他這麼說,我覺得有點兒羞愧似的。

畢竟當時他到帝豪找我,我也冇有幫上他什麼忙。

金源這兒,也是他自個找的活。

想想後,再瞅瞅他,我也隻好湊近些,在他耳畔小聲道:“哥們,等年後,如果可以的話,到時候你過來,我們一起乾。”

忽聽我這麼說,胥勇這哥們倒是樂了,眼睛更亮了:“行呀,磊哥!那到時候我給你電話!我隨時能走!”

“成!”我忙點點頭。

然後我問:“k310在三樓哈?”

他則一怔:“k310?那些是你朋友啊?”

“對呀。”我回道。

於是,他也就忙道:“那跟我來吧,磊哥。”

一邊說著,他一邊領著我進了大堂。

金源的大堂跟帝豪差不多,反正大差不差,裝修也是水晶吊燈明晃晃的,照得大理石地麵能反光。

空氣中彌漫著香水、酒精和一種說不清的奢靡氣味。

胥勇領著我朝電梯口走去。

到了電梯口,他按了一下電梯,等電梯下樓的時間裡,他對我說:“磊哥,k310……你朋友他們好像冇少喝。”

我聽著,也冇說什麼。畢竟這種地方不就是酒和女人嗎?

電梯“叮”一聲到了,門滑開,裡麵空著,我們倆走了進去,他按了一下三樓。

電梯緩緩上升,鏡麵牆壁映出我們倆的身影。

在電梯裡,胥勇瞅瞅我,便是忍不住問:“磊哥,年後,那個場子,還是帝豪麼?”

我則搖搖頭:“不是。新的場子。”

然後,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透露了一句:“到時候,那個場子,可能就是我說了算?”

頓聽我這麼一說,胥勇可就更是激動了起來:“真的啊,磊哥?那可太好了!”

隨即,他又湊近些,眼睛裡閃著光:“那到時候……我內保主管,怎麼樣?你放心,場子裡的安全我絕對給你看得牢牢的!”

我則道:“這些都是小事。到時候,你能找來幾個靠譜的兄弟一起,更好。”

“放心吧,磊哥!”他忙是回道。

正好電梯“叮”一聲,到了三樓。

門滑開,一陣更大的音樂聲和喧囂撲麵而來。

這時,胥勇則道:“行了,磊哥,那你先玩吧。玩得開心點兒!我下去了。我還得繼續去當門神。”

“成。”我一邊回應,一邊也就走出了電梯。

電梯門口就是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燈光暖昧,兩側是一個個緊閉的包廂門,門牌上閃著金色的數字。

音樂從門縫裡鑽出來,混雜著笑聲和骰盅的響聲。

兩名穿著白襯衫黑馬甲、係著領結的年輕服務生站在電梯口兩側,見我出來,忙是九十度鞠躬,聲音整齊劃一:“先生您好!歡迎光臨金源!”

現在突然以客人的身份,感受著這熱情到近乎卑微的接待,咱總算是明白,這地方為啥紙醉金迷。

我則一句:“k310。”

聽我這麼一說,其中一名服務生忙是側身,手勢恭敬地往走廊深處一引:“先生請跟我來!”

他走在前麵,步子不急不緩,腰背挺直。

我跟著他,走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腳步聲。

走廊兩側的牆壁貼著暗紋牆紙,掛著些抽象的裝飾畫,燈光設計得很巧妙,既不刺眼,又能烘托出一種私密而奢華的氛圍。

我突然想起北京的地下室,想起妍姐背著吉他走在昏暗胡同裡的樣子。兩個世界,天差地彆。

這一刻,我總算是明白,這地方為啥讓人紙醉金迷,為啥那麼多人願意把錢大把大把地扔在這裡。

不僅僅是酒和女人,還有這種被捧著、被伺候著的感覺。

在這裡,隻要你花錢,你就是爺。

看來還是他瑪的得有錢才行啊。

這地方,可不像北京——北京雖然也認錢,但那裡似乎還有一些彆的東西,比如夢想,比如堅持,比如天安門廣場上升旗時那種不需要花錢就能感受到的莊嚴和熱血。

而這裡,隻他瑪的認錢。

錢是門票,是尊嚴,是一切。

服務生在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前停下,門上有個金色的“310”門牌。

他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開,側身讓我進去。

更加強烈的音樂、混雜的歌聲、酒氣、香水味、還有男男女女的喧嘩聲,像熱浪一樣撲麵而來。

包廂很大,燈光旋轉閃爍,屏幕上正放著歌曲,幾個人在搶麥嘶吼。

沙發上坐滿了人,剛哥坐在正中間,摟著一個穿著短裙的女孩,麵前茶幾上擺滿了酒瓶和果盤。

我剛踏進去,就聽見剛哥那熟悉的大嗓門蓋過了音樂……

“兄弟!你可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