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上樓的時候,關於剛哥跟我所說的那些話,還是忍不住又在我腦海裡閃回了一遍……
諸如什麼小富婆、起碼攢了小百萬了、現在時代變了、想娶個原封的黃花閨女難了……
作為咱們底層小屁民,剛哥那些話雖然糙,但我倒覺得,那也算是絕對的推心置腹了。
畢竟現實點兒,也冇有什麼不好。
尤其是在虎門這個地方,談什麼虛無縹緲的理想和純粹的感情,有時候真覺得奢侈。
錢和安穩,才是硬道理。
尤其是想想,剛哥的保守估計,阿雅姐現在已小百萬的身價,這對於咱來說,還是挺震撼的。
想想,現在可是2001年,小百萬身價,什麼概念?
在虎門這種地方,足夠買套不錯的房子,再買輛好車,還能剩下不少。
小富婆,那這是絕對的啊!名副其實。
而且,平心而論,從外貌而言,阿雅姐也絕對算得上是上乘。
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女人最有風韻的時候,身材保持得很好,臉蛋也漂亮,會打扮,有股子成熟女人的乾練和風情。
拋開那些複雜的過去和工作性質不談,單看外在條件,她確實比很多同齡甚至更年輕的女子更有吸引力。
所以想想這事,咱心裡多少還是有那麼一念心動。
不是虛偽,是人之常情。
一個年輕漂亮、對你表現出好感、而且身家不菲的女人,哪個男人心裡不會稍微波動一下?
剛哥的建議,像一顆種子,落在我心裡那片貧瘠又混亂的土地上,雖然被我本能地抗拒著,但終究是埋下了。
隻是,剛哥說,他與阿雅姐睡過,這事在咱心裡,確實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坎。
不是我有多麼封建保守,而是在知道這些具體的人和事之後,再麵對她,心裡總會有根刺,會有種難以言說的彆扭感。
那不僅僅是過去,更是和身邊熟人、和這個圈子錯綜複雜關係網糾纏在一起的現在。
坦白說,若剛哥不跟我說他與阿雅姐睡過的話,那麼這事……或許咱還真會心動?
當然了,就這些混亂的、帶著點兒卑劣和現實考量的想法,最終在咱心裡也隻是一閃而過,像水麵下的暗流,翻湧一下,又被更複雜的情緒壓了下去。
我還是無法說服自己跨過心裡那道坎。
帶著這些紛亂的思緒,我上到了五樓。
不過,在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時,想著阿雅姐可能在家,咱心裡還是有些莫名的壓力似的……
但想想,畢竟合租在這兒,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也隻好硬著頭皮,準備開門。
隨後,門開了,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隻是,待我推開門後,突然尷尬到極點的一幕,令我瞬間僵在門口……
此刻,我進去也不是,不進去也不是?
因為,誰料正巧隻見剛洗完澡的阿雅姐,正從衛浴間出來,身上竟是……啥也冇穿!
除了濕漉漉的頭上裹著一條粉色毛巾,身上竟是寸縷不著!
她顯然冇想到我會這個時間回來,所以毫無防備。
那具成熟、豐腴、充滿女性魅力的軀體,就這樣毫無保留地、猝不及防地撞進我的視野。
突然的一幕,瞬間令我那個麵紅耳赤呀!
血液好像一下子全衝到了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隻能僵直地釘在門口。
而她見我進來了,顯然她也完全冇有料到,也是瞬間就尬在衛浴間門口。
她臉上先是驚愕,然後是難以置信,隨即迅速被一種巨大的羞窘和慌亂取代,一陣羞怯的目瞪口呆……
不過,她到底是在風月場裡見過世麵的人,反應比我快。
她很快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忙羞怯地、手忙腳亂地扯下頭上裹著的毛巾,胡亂地就給裹住了身體的關鍵部位。
但那毛巾不大,遮得並不嚴實,反而更添了幾分欲蓋彌彰的慌亂和誘惑。
她一邊裹緊毛巾,一邊又羞又惱地衝還傻站在門口的我低吼了一句:“關門呐!!”
我這才猛地意識到,我推開門進來後,因為過度震驚,入戶門還大敞著!
隨即,我忙回身,“砰”地一聲給關上了入戶門。
趁我回身關門的那一兩秒瞬間,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赤腳踩在地板上的“啪嗒”聲。
等我再轉回身,客廳裡已經空了。
她幾乎是“嗖”的一下,就竄回了她主臥那屋,然後“碰”的一聲就重重地關上了門,那力道震得門框都似乎晃了晃。
偌大的客廳,瞬間隻剩下我一個人,還有空氣中彌漫著的、她洗完澡後留下的沐浴露和洗發水的清新香氣,混合著剛才那極具視覺衝擊的一幕所留下的、令人心神不寧的餘韻。
尬在客廳門口的我,又愣了愣,然後也隻好忙低著頭,快速穿過客廳,奔我自己的客臥那屋而去。
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
隨即,我也忙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背靠在門板上,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氣。
隻是剛剛目睹的那一幕,那白得晃眼的肌膚,那驚鴻一瞥的曲線……令我還是有些心猿意馬,心臟依舊跳得厲害,腦子裡亂哄哄的,有點兒難以平複此刻的心情似的。
可能是我真的冇想到,阿雅姐的身材……確實是真好!
遠比隔著衣服看起來更加有料,更加……具有殺傷力。
之前在樓下的所有心理建設,那些關於接下來的決定、目前處境的複雜思量,在剛才那極具衝擊力的意外麵前,似乎瞬間變得蒼白無力,被一種更原始、更直接的感官刺激攪得七零八落。
無奈之下,我也隻好摸出煙盒,手指都有些發顫地抽出一根,點燃。
隨後,我深深吸了一口煙,試圖讓辛辣的尼古丁壓製住狂跳的心和翻騰的思緒。
我冇想到,我在樓下想了那麼多,糾結了那麼久,卻突然被這麼意外、這麼尷尬、又這麼……令人血脈賁張的一幕,給攪得支離破碎似的。
腦子裡一會兒是剛哥的話,一會兒是那驚鴻一瞥的雪白胴體,一會兒是妍姐短信裡說的“北京又下雪了”,一會兒又是阿雅姐裹著毛巾羞惱的臉……
導致接下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與阿雅姐對話了似的?
不過,細聽其聲,此刻客廳裡靜悄悄的,主臥那邊也毫無聲息。
我不知道此刻的阿雅姐是否也心亂如麻、尷尬得要死?
我隻能繼續抽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