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下午四點多,我還是與阿雅姐一同來到了位於虎門大道東段的帝尊國際酒店。
待阿雅姐停好車,我推門下車後,大致地瞅了瞅,午後的陽光灑在酒店高聳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有些刺眼的光芒。
“帝尊國際酒店”幾個鎏金大字在樓頂閃著光,而旁邊一塊稍小的、同樣醒目的燈箱招牌則清晰地標著“帝尊國際娛樂城三樓”。
這似乎與之前帝豪那種獨立樓棟的娛樂場子又不太一樣。
這個場子,看這架勢,似乎是租用了這家高檔酒店的三樓。
也有可能,這就是酒店自己配套經營的娛樂部分?
檔次和定位,感覺比帝豪還要高上一截。
隨後,阿雅姐扭身過來,對我說了句:“行了,我們先上去看看吧。”
聽她這麼說,我也隻能與她一同進入了酒店大堂。
大堂光滑如鏡的大理石地麵倒映著璀璨的水晶吊燈,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香氛,衣著光鮮的客人來來往往,氛圍與帝豪門口那種喧囂混雜截然不同。
我們徑直走向電梯間。
在等待電梯的短暫沉默裡,阿雅姐忽然側過頭,又對我說道:“媚姐說,這兒的經理跟你很熟,說是以前也在市區的金色年華乾過。”
這我聽著,可不由得皺眉一怔……
跟我很熟?金色年華跟我很熟的……呃,不對啊?
咱當初在市區金色年華的時候,那是剛從老家出來,懵懵懂懂,人生地不熟。
在金色年華,咱最初就是個最底層的小保潔員,誰認識咱啊?
後來,咱才被調到了內保,但也就在內保乾了冇幾天,然後金色年華就出事了,被封了,我們也就散了。
在金色年華那段短暫的時間裡,能稱得上很熟的……
我正回想著,電梯“叮”的一聲到了,我的思緒被打斷,跟著阿雅姐走了電梯。
阿雅姐按下了“3”樓的按鈕。
電梯速度很快,冇容我細想,又是“叮”的一聲,三樓到了。
待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鋪著暗紅色地毯的寬敞電梯廳,以及對麵牆上“帝尊國際娛樂城”幾個流光溢彩的藝術字。
而就在電梯門口,正站著一位三十多歲、身材精悍、穿著合體黑色西裝的男人。
當我的視線落在他臉上時,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就衝上頭頂……
“伍經理!?”
我這激動的一聲驚呼,站在門口的伍經理,顯然也一眼認出了我。
他此刻立馬綻開了一個極其爽朗、甚至帶著點兒驚喜的笑容,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哈!磊子!真是你小子!變化挺大呀!!”
他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兩步,伸出手,重重地在我肩膀上拍了兩下,力道不輕,帶著熟悉的、屬於內保頭子的那種粗獷和親熱。
我則激動得有點兒語無倫次:“不是……伍哥,你咋……你咋到虎門這邊來了?你不是在市區嗎?金色年華之後……”
伍經理嘿嘿一樂:“是不是想不到我們又見麵了?是不是突然覺得圈子很小?”
而我則又忍不住自顧自的激動道:“哦對了,伍哥,那個誰……胥勇!胥勇也在虎門!他在金源ktv乾內保呢!昨晚我還跟他見著了!”
之所以提到胥勇,是因為當初在金色年華,我和胥勇都是伍經理手底下的人。
這時的阿雅姐適時地走上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衝伍經理點了點頭,聲音柔和卻不失分量:“那看來,我們還真是自己人呀,伍經理。”
伍經理聽著,不由得瞅瞅阿雅姐,然後又瞅瞅我……
然後,他衝我問道:“磊子,你在虎門,就是一直跟著這位阿雅經理?”
我也隻能點點頭:“對呀,伍哥。我在虎門,就一直跟著阿雅姐。”
伍經理聽著,重新看向阿雅姐,忍不住道:“阿雅經理,那我這磊子老弟,在虎門這段時間,可真是多謝你一直照顧!”
阿雅姐微微一笑:“伍經理太客氣了。倒是接下來,在帝尊這邊,我們這支小隊伍,還得希望伍經理多多關照才是。”
伍經理則道:“行了行了,咱們都是自己人,不說那些見外的話!什麼關照不關照的,談不上!媚姐既然把你們介紹過來,那就是信得過。咱們在一起,都是為了把工作做好,把場子弄熱鬨,賺錢嘛!”
說著,他話鋒一轉:“客套話咱們以後慢慢說。既然來了,咱們還是先辦正事。我先帶你們看看場地,熟悉熟悉咱們帝尊的環境。”
“當然,聽伍經理安排。”阿雅姐從善如流。
“走,這邊。”伍經理領頭,帶著我們穿過三樓帝尊專屬的接待大堂。
我這才大致打量了一番,冇想到整個三樓麵積這麼大。
這裡設有自己獨立的前臺、寬敞的休息區,裝修風格比樓下酒店大堂更顯奢華和私密,燈光也調得更為曖昧柔和。
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香薰味道。
穿過接待大堂,進入走廊,則像進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迷宮。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裝飾著不同花紋的厚重包間門,門牌號閃爍著幽光。
走廊迂回曲折,岔路不少,一眼望不到頭。
裝修極儘奢華,牆麵的軟包、天花板的水晶燈飾、轉角處的裝飾花瓶,都透著燒錢的味道。
伍經理一邊走,一邊隨意地介紹著:“這邊主要是中小包,往裡麵走是大包和vip套房。我們帝尊硬件在虎門算是數一數二的,消防、隔音都是按最高標準做的,安全方麵你們放心……”
我一邊聽著,一邊好奇地左右張望。
雖然裝修檔次天差地彆,但基本的格局和功能,與帝豪、金源那些場子,倒也冇什麼本質不同。
一樣的包廂,一樣的走廊,一樣的迎來送往,一樣的紙醉金迷。
隻是,站在這裡,看著走在前麵的伍經理那熟悉的背影,聽著他中氣十足的介紹,我心裡那份因為阿雅姐、因為回老家、因為等李經理那個場子而產生的浮躁和茫然,似乎暫時被衝淡了一些。
但,對於我來說,這裡也不再是什麼新的開始,畢竟我隻是決定再與阿雅姐搭檔一段時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