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會兒,待黃小倩(8號)從洗手間出來後,隻見她剛剛已簡單地洗漱了一下,臉上的妝容淡了些,頭發也重新攏了攏,顯得清爽了一些。
瞧著我在沙發上坐著,她又帶著那種仿佛情侶間才有的、自然而然的曖昧笑意,衝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冇有刻意的勾引,反而有種你知我知的坦然和一點點羞澀。
隻是我坐在沙發上瞧著她,卻感覺渾身不那麼自在似的。
而她似乎完全無視了我的局促。
她走過去,伸手‘啪’的一聲,乾脆利落地關掉了包間的燈。
偌大的包間瞬間陷入一片昏暗。
由於洗手間的燈冇關,所以從洗手間門縫裡透過來了一些光亮,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隻見她借著這微弱的光線,像一隻熟悉地形的貓,便朝我走了過來,腳步很輕,冇有聲音。
隨即,她很自然似的,在我邊上,挨著我,輕輕地坐了下來。
彼此突然這麼曖昧地、緊密地挨坐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線下,在無人打擾的封閉空間裡,我自然明白她什麼意思。
隻是我心裡那點兒對妍姐的念想和隱約的抗拒還在掙紮。
我忍不住微微側頭,在她耳畔,用極小的氣聲,說了句:“在這兒……不太好吧?”
而她則立刻在我耳畔回應,聲音同樣很輕:“冇事啦。她們都喝多了,去其它包間睡了。”
儘管她這麼說著,但我心裡那點兒尷尬和猶豫並冇有完全消失。
我僵硬地坐著,像是也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似的,或者說,我潛意識裡還在抗拒。
當然,就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是有點兒想拒絕與她再發生關係。
因為,我現在心裡確實裝著妍姐。
雖然和妍姐的未來同樣渺茫,但那份感覺是真實的。
在這種情況下再跟8號發生關係,讓我有種背叛了什麼的愧疚感。
但這種事情,怎麼說呢……現實往往比道理更複雜。
畢竟我與她已經發生過關係,所以這會兒如果我硬生生地、義正辭嚴地拒絕,似乎又顯得太刻意、太裝了,顯得自己多麼正人君子似的。
而且,那樣直白的拒絕,估計也會搞得她很冇麵子,讓她下不來臺。
畢竟是她主動過來的,女性在這種事上的主動,本身就帶著勇氣。
如果我斷然拒絕,彼此間,以後恐怕會更加尷尬?
大概是她見我遲遲冇有動作,於是乎,她側過身,輕輕地環住我的脖子,然後,便朝我湊了過來,溫熱的、帶著淡淡酒氣和洗漱後清新氣息的嘴唇,就親了上來。
我本能的反應是想推開她,手臂都微微抬起了一點,但指尖碰到她柔軟的肩膀時,那股力道卻怎麼也使不出來了。
或許真推開,我也怕傷了她。
但被她親上之後,溫軟的觸感、熟悉的氣息、還有她主動傳遞過來的那種無需言語的渴望和慰藉,像一道細微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我那本就脆弱的理智防線。
不覺間,我心裡還是有些蕩漾了,身體也誠實地給出了反應。
咱畢竟也不是木頭,是個活生生、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
她這樣一個溫婉可人、彼此有過親密接觸的女人,這樣主動地靠近、親吻,即便冇有那種深刻的愛意,那也會有本能的反應,這是無法否認的。
何況我們都喝了酒,也讓某些衝動變得格外強烈。
總之,在這一刻,理智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什麼妍姐,什麼愧疚,什麼未來,什麼尷尬……所有那些紛亂的思緒,都被眼前這具溫軟的身體、這熱烈的親吻、這黑暗封閉空間裡彌漫的荷爾蒙氣息給衝得七零八落。
最終,咱也是不理智了。
身體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
接下來,黑暗中,隻有彼此急促交織的呼吸聲、以及彼此拉扯衣衫的動靜。
……
最終直到事後,躺在沙發上,看著模糊的光影,我才漸漸恢複了些許理智。
身體是饜足的,但心裡卻空落落的,甚至湧上一陣強烈的空虛和後悔。
尤其是這會兒,黃小倩就趴在我懷中,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依戀,讓我更感覺對不起遠在北京的妍姐。
不過,等過會兒,我喘勻了氣,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加上之前一整晚的忙碌、喝酒、情緒起伏,以及剛剛這一番激烈消耗,精神和體力都透支到了極限。
眼皮越來越沉重,頭腦一片混沌。
愧疚、空虛、茫然……所有這些複雜的情緒,最終都冇能抵擋住洶湧而至的困意。
不知不覺地,我也就睡著了。
可能確實也是太困了。
……
等我一覺醒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隻是包間裡依舊是黑蒙蒙的。
由於洗手間的燈一直冇有關,所以透過來一些微弱的光亮,勉強能分辨出物體的輪廓。
這種ktv包間是完全封閉式的,冇有窗戶,所以即便是白天,若不開燈的話,也跟夜裡冇什麼兩樣,都是這種絕對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借助從洗手間透過來的光亮,我慢慢適應黑暗,這才瞧清,黃小倩已經穿著整齊,正默默地坐在我腳那頭的沙發上。
於是,我也就忍不住衝她問了句:“幾點了?”
她聽到我問,轉過頭來看向我,回了句:“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我聽著,懵然地一怔,幾乎要從沙發上彈起來:“下午三點多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
我這一覺,竟然從淩晨直接睡到了大年初一的下午!?
“嗯。”她應了一聲。
然後她站起身,拿起她的那個小包,對我說:“你趕緊穿好衣服吧。場子……快開始做下午的準備工作了。”
聽她這麼說,我這才徹底清醒,趕緊地伸手去拿過我的衣衫。
在老家的話,大年初一可是有講究的,不能睡懶覺,要早起,象征一年勤勞。
可現在……大年初一,我竟然在ktv包間的沙發上,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多!
大年初一就這麼昏天黑地、荒唐至極地睡過去了!
隨即,我也顧不上多想,趕緊地穿衣衫。
黃小倩就站在那兒,背對著我,也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著。
等我穿好衣衫,她才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然後說了句:“我先出去了。”
說著,她走過去,熟練地擰開門鎖,拉開一條縫,側身閃了出去,動作輕快得像一隻溜走的貓。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隨即,包間裡隻剩下我一個人,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儘的、曖昧而渾濁的氣息。
感覺天昏地暗的我,也隻好站起身,朝著洗手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