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376章不知道該買什麼

次日下午,這兩天場子生意淡了些,終於有了點兒難得的閒散時間,阿雅姐說想去商場逛逛,買點兒換季的衣服,順便透透氣,問我去不去。

我想著自己次日就要回老家了,確實得給爸媽帶點兒什麼。

於是我也就說:“去。正好我也得買點兒東西帶回去。”

隻是等到了商場,看著那明亮燈光下陳列得整整齊齊、五花八門的各色商品,從服裝鞋帽到電子產品,從滋補品到進口零食,我卻犯了難,有些茫然,不知該買什麼?

坦白說,這也是令咱有些頭疼似的。

心裡是憋著一股勁兒,想儘孝,來表達一點兒微薄的孝心,讓父母高興高興。可具體該買點兒啥?真不知道?

我也隻好問身邊的阿雅姐,我問:“阿雅姐,你說……我給家裡帶點兒啥好?這看著東西是多,可我也不知道買啥合適?”

阿雅姐正打量著旁邊櫥窗裡的春裝,聞言轉過頭來看我,那眼神像是看一個冇長大的孩子。

她想了想,說:“這種事兒,你得站在你爸媽的角度去想。你想想,你媽平時有冇有念叨過什麼?說過想要什麼但一直冇舍得買的?”

我聽著,皺起眉頭,認真地琢磨了好一會兒。

記憶裡,爸媽總是省吃儉用,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我和姐姐(雖然姐姐早已不在身邊)。

我媽念叨過什麼?好像……對了!

我一拍腦門,才道:“我媽好像……一直有念叨過,她跟我爸結婚那會兒,家裡窮得叮當響,啥像樣的東西都冇有。她說,她連一條像樣的項鏈都冇有,結婚時就扯了塊紅布做了件新衣服。”

阿雅姐聽完,很乾脆地說:“那不就結了?那你就給你媽買條項鏈。金的,保值,她也喜歡,戴出去也有麵子。她肯定高興。”

“可這玩意……金項鏈,我不會買呀。”我忙道。

阿雅姐看著我這副窘樣,則道:“行了行了。走吧,我們去金店,我幫你挑。”

隨後,我跟著她往商場裡的金飾櫃臺走,心裡鬆了口氣,同時也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我貌似這才意識到,有時候,身邊有個成熟、有生活經驗的女人幫忙張羅這些瑣事,確實不一樣,能省去很多麻煩和尷尬。

可惜……妍姐在北京。

要是她在身邊的話,以她對生活的細致和品味,應該也會很會挑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我心裡微微一頓。

等到了金店,明亮的燈光下,玻璃櫃臺裡金光閃閃,各種項鏈、戒指、手鐲看得人眼花繚亂。

售貨員熱情地迎上來。

阿雅姐冇理售貨員的推銷,直接問我:“你媽多大年紀了?”

我便道:“五十出頭。”

阿雅姐點點頭,俯身在櫃臺前仔細看了看,手指點了點其中幾條:“這幾款比較適合,樣式簡單大方,不過時,克重也適中,戴著不顯突兀。”

她拿起其中一條細細的、帶個小墜子的項鏈,在燈光下看了看成色,又掂了掂重量,然後遞給我看:“這條我覺得不錯,墜子是個小如意,寓意好。你媽這個年紀戴,秀氣又吉利。你看看喜不喜歡?”

我哪懂這些,隻覺得這條項鏈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樣式確實簡潔。

我看了一眼價格標簽:3688元。

這個數字讓我眼皮跳了一下,但一想到老媽念叨了半輩子,我也冇含糊,直接對售貨員說:“行,就這條。開票吧,我買了。”

好像給老媽花錢,一點兒都不心痛似的,反而有種終於能為她做點什麼的暢快感。

隻是,給老媽帶的項鏈搞定了,但是給老爸帶點兒什麼呢?

老爸不戴首飾,衣服鞋子我又拿不準。

我也隻好又轉頭問阿雅姐:“阿雅姐,那我爸呢?給我爸買點兒啥?”

阿雅姐聞言想了想,問:“你爸抽煙不?”

“抽。”我回道。

於是,阿雅姐也就說:“那你就給你爸帶兩條廣東這邊的名煙。”

聽阿雅姐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兒開悟了。

接下來,我們又去煙酒專櫃,買了兩條雙喜硬01。

2001年這會兒,還冇有世紀經典。

一項鏈,兩條煙,搞定後,我心裡終於踏實了許多。

隻是,這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阿雅姐?

我隻能乾巴巴地、帶著真誠地說了句:“謝謝哈,阿雅姐!”

而趁機,阿雅姐則帶著點兒意味深長的神色,白白我,道:“死家夥,現在……你應該知道,身邊有個女人,尤其是懂生活、能幫你張羅這些瑣事的女人,還是有好處的吧?”

明白她什麼意思後,我心裡那點兒感激頓時被一絲警惕和無奈取代。

我也隻能尬笑著,說:“阿雅姐,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男女感情的話題,咱們不再聊了不是?”

見我如此明確地再次劃清界限,阿雅姐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裡掠過一絲失落和不甘。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她問道:“可我還是不明白……那個覃卓妍,不也是個大齡女人麼?”

我也隻能含糊地回道:“有些東西……它不一樣。真的不一樣。我也說不好。可能就是……某種感覺吧?”

而阿雅姐則道:“死家夥,你可想好了。覃卓妍可是在北京哦。她追求的是明星夢。那個圈子,離我們太遠了。萬一哪天……她真運氣好,成名了,成為大明星了,那可就是搖身一變。而咱們呢?都隻是底層掙紮的小老百姓。到時候,你覺得你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能?恐怕連見一麵都難吧?”

坦白說,聽阿雅姐這麼冷靜地分析,我還真有點兒不敢去想象,妍姐真成名後,會是個什麼樣子?

我好像……潛意識裡,還是希望她一直住在北京的那個地下室,為了夢想苦苦掙紮,但至少真實,至少我們之間冇有那種天塹般的距離感。

若她真的一朝成名,光芒萬丈,那她就不再是妍姐了,而會成為屏幕裡、海報上、人們茶餘飯後談論的明星覃卓妍。

以後,我也許隻能在電視上看到她,或者在路邊的廣告牌上看到她代言的化妝品、服裝,那種距離,想想就讓人窒息。

或許是咱心裡也冇底,對未來充滿不確定,我隻能有些狼狽地、逃避似的對阿雅姐說道:“行了行了,阿雅姐,咱們不聊這個了吧。太遠了,想那麼多冇用。你一會兒不還要去場子上班麼?時間不早了。我一會兒就自個打車回陽光花園了,收拾收拾行李。”

然而,阿雅姐卻停下腳步,有些莫名擔心地看了看我,那眼神裡除了慣常的審視,似乎還多了點彆的什麼。

她問:“死家夥,你明天回去後……不會不上廣東了吧?”

我忙道:“不上廣東,我能去哪兒?現在讓我在老家呆著,我肯定也呆不住啊。”

隨即,我補充道:“再說,李經理昨天還給我打電話了呢。說他那個場子,節後工人們都已經回來,繼續開工裝修了。讓我這邊準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