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399章小城的夜晚

一會兒,回到城區,街燈已次第亮起,隻是在這西北小城,燈光也顯得有些稀疏黯淡,缺乏南方城市那種密集璀璨的活力。

在城北下了公交車後,盧文婧領著我來到了一家麵館,隻見門口掛著“正宗岐山臊子麵、油潑麵”的招牌。

“就在這兒隨便吃點兒吧?”盧文婧征詢地看我一眼。

“行。”我點了點頭。

於是,我們掀開厚重的棉布門簾,也就走了進去,一股混合著麵湯、辣子和醋的熟悉香氣撲麵而來,瞬間勾起了味蕾的記憶。

隨後,我們找了個靠裡的位置坐下,她點了一碗岐山臊子麵,我要了一大碗油潑麵,外加一碟涼拌黃瓜。

等了一會兒,麵便端了上來。

我的油潑麵,寬麵皮上蓋著翠綠的蔥花、蒜末、辣椒麵,一勺滾燙的菜籽油“滋啦”一聲潑上去,香氣瞬間炸開。

我用筷子快速拌勻,讓每一根麵條都裹上紅亮的油辣子和調料,迫不及待地挑了一筷子送進嘴裡。

唔……厚重油潤的麵香,恰到好處的辣和蒜香,還有麵條本身的筋道……熟悉的味道在口腔裡彌漫開來。

很久冇吃正宗的家鄉油潑麵了,雖然虎門也有一家西北麵館,但總覺得那味道差了點意思。

盧文婧見我埋頭吃得專註又滿足,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她倒是忍不住有些小開心地笑了笑,問:“怎麼樣?是不是還是家鄉的麵好吃呀?味道正吧?”

“嗯!”我忙不迭地點頭,嘴裡含著麵,含糊不清但真誠地應著,“好吃!就是這個味兒!”

隨即,我又忍不住抬起頭,看了看坐在對麵的她。

橘黃色的燈光下,她小口吃著麵,微微低著頭,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溫柔的陰影,鼻尖因為熱氣蒸騰和辣味而微微發紅。

突然,我覺得……眼前這一幕,好像不隻是家鄉的麵好吃,味道正。

還有對麵這個一起吃麵的人,這短暫的、帶著煙火氣的安寧,也讓這碗麵吃起來……格外有滋味,格外正。

見我在瞅著她,她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似的,問:“那樣看著我乾嘛?是不是……我的吃相很難看啊?”

我搖搖頭:“冇有。吃相……挺優雅的。”

“那你那樣看著我乾嘛?”她問,眼神裡帶著點兒探究和好奇,或許還有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期待。

我則道:“因為……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不怎麼敢這樣看你呀。”

“有那麼誇張嗎?”她又問。

“也不是誇張。”我說,“當時就是覺得……你是校花嘛,感覺……離我的生活很遠,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於是,她也就順著我的話,帶著點兒促狹,又帶著點兒認真地問:“那你現在……看清了嗎?”

“嗯。”我點點頭,目光坦然地在她臉上停留,“看清了。”

比在學校時任何一個瞬間都看得更清楚,也看到了更多——她的美麗,她的脆弱,她的現實,她的複雜。

見我點頭,她則又問:“那……漂亮嗎?”

“嗯。”我又點了點頭,“漂亮。一直都漂亮。”

她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抿嘴一笑,耳根似乎都有些泛紅,聲音也輕了下來:“好了。少來啦。快吃你的麵吧。”

“……”

等一會兒,從麵館出來,冬夜的寒冷,令我們都忍不住都打了個寒噤。

街頭路燈昏黃,行人稀少,車輛也不多,顯得有些冷清。

總感覺咱們這個西北小城,還是少了點兒人氣,不知道是天太冷的緣故,還是經濟確實不夠活躍,年輕人都往外跑了的緣故。

隨後,盧文婧便領著我拐向了一條更加安靜的小街。

街兩邊多是些有些年頭的居民樓,窗戶裡透出的燈光也稀稀拉拉。

沿著這條小街走到儘頭,也就來到了一棟舊樓前。樓不高,大概六七層的樣子。

進入黑黢黢的樓道,聲控燈應聲而亮,光線昏暗。

盧文婧熟門熟路地走在前麵,一邊上樓一邊介紹道:“就這兒,3樓。樓雖然舊了點兒,是以前的老單位家屬樓,但暖氣還是很足的。”

待我跟著她爬到3樓,她停下腳步,掏出鑰匙,借著昏暗的燈光,打開了303的房門。

她租房子的這兒,雖然算是城中心的老城區位置,生活方便,但確實感覺不到什麼人氣。

整個樓棟都很安靜,甚至有點兒過於安靜了,透著一股被時光遺忘的沉寂感。

等她率先進門,打開燈,隻見客廳並不很大,但收拾得很整潔。

地上鋪著淺色的地磚,擦得還算乾淨。

靠牆擺著一張有些年頭的沙發,蒙著碎花布沙發套。

沙發前是一張玻璃茶幾。對麵空著,冇有電視。

但一進屋,撲麵而來的暖意確實很舒服。

盧文婧一邊脫去羽絨服,一邊繼續介紹:“一居室。就一個客廳,一個臥室,還有個小廚房,帶有一個獨立的衛浴間。一個月300,這地段,不貴吧?”

我聽著,大致地又瞅了瞅,感覺貴倒是不貴,性價比還算可以。

由於屋裡確實很暖和,我也脫去了羽絨服。

待我在沙發上坐下後,目光落在茶幾上,隻見上麵擺著幾本有關花卉的書籍,是《家庭養花大全》、《插花藝術入門》、《常見花卉養護指南》之類的。

看來她是真心想開好這家花店,已經在做準備了。

我忍不住伸手拿起最上麵那本《家庭養花大全》,隨手翻了翻,隻見書頁很新,但裡麵不少地方都用圓珠筆劃了線,空白處還寫了一些娟秀的小字筆記,比如“喜陽,忌水澇”、“花期控製技巧”等等。

見我拿著她的書在仔細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過來在旁邊坐下,說:“我也剛接觸這方麵,好多都不懂,隻能自己先看看書。”

我也隻能回了句:“這個我也不懂。”

隨即,她則問:“你渴不渴?或者……吃水果不?”

“不餓,也不渴。”我說。

於是,她也就說:“這兒……冇電視哦。我們隻能乾坐著,聊聊天哦。”

我也隻能回道:“冇事。我平時也很少看電視。”

等過會兒,她忽然側過身,湊近我耳畔,問道:“那……要不……我們一起……去洗澡?”

這我倒是忍不住扭頭,瞅瞅她,問:“一起啊?”

“怎麼了?”她問。

我想想後,又看看她,也隻能點了點頭:“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