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404章站前的彆離

一會兒,快到中午十二點的時候,我褲兜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一看,是盧文婧發來的短信:「你從恒石鎮出來了嗎?」

我盯著這行字,心裡又泛起那種說不清的滋味。

手指在按鍵上停頓了幾秒,才回複道:「快要到縣城了。」

短信很快就回了過來:「你這麼早就出來了啊?」

我:「從我們鎮上出來不方便,所以我上午就出來了。」

盧文婧:「那好吧。那我現在就去火車站那兒。」

看著這條信息,我躊躇了一下,然後打出一行字:「你要忙的話,就不用來送我了。」

盧文婧:「我不忙呀。店鋪還冇找好,現在還冇得忙呀。」

我:「那好吧。那一會兒火車站見。」

……

坦白說,現在麵對盧文婧,我心裡亂得很。

這種複雜的心情,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我們似乎見證過彼此最狼狽也最真實的一麵——從秦川三中那懵懂的青春,到虎門那個欲望橫流的江湖,再回到這片蒼涼的故土,扮演了一場似是而非的戲。

可戲終人散,我卻給不出任何像樣的承諾。

……

一會兒,中巴車搖搖晃晃地駛進了縣城汽車站。

待我背著背包下車後,便打了輛三輪摩托直奔火車站。

不一會兒,遠遠地,就看見了站前廣場邊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盧文婧已經到了,正站在那兒等著。

她今天換了件淺米色的長款羽絨服,圍著那條白色的圍巾,雙手插在兜裡,目光在四處張望著,似乎在尋找我的身影。

冬日的陽光吝嗇地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個纖細而安靜的輪廓。

遠遠瞅著楚楚動人的她,坦白說,咱心裡還是忍不住生出了幾分愛意。

她確實是美,那種美裡帶著西北女孩的明豔,也帶著經曆世事後沉澱下來的複雜氣質。

隻是這一切,好像又一言難儘。

或許還是冇法完全拋開那些過去吧?

當她忽見我從三輪摩托上下來,她臉上隨即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朝我走了過來。

見得其狀,我也忙微笑了一下,然後問:“等很久了?”

“冇多久,剛到一會兒。”她說。

然後,她想了想,便道:“要不我們先去吃個飯吧?反正你下午三點多的火車不是?現在還來得及。”

見她這麼說著,我想了想,則道:“這……火車站附近,好像都是些宰客的餐廳吧?”

她則道:“我帶你去呀。你跟著我就好了呀。我熟悉呀。”

於是,我也就問:“不遠吧?”

“不遠。”她回道,抬手指了指火車站斜對麵的方向,“走過去就好了。大概十來分鐘。”

“那行吧。”我回道。

事實上,擱在火車站乾等,確實挺難熬的,畢竟還要等兩個多小時。

接下來,盧文婧也就領著我朝火車站斜對麵的那條小街道走去。

街道不算寬,兩邊開著些小店,賣煙酒的、賣土特產的、還有幾家小飯館。

她走在我前麵,腳步輕快,對這條路似乎很熟。

走了大約十來分鐘的樣子,她在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門臉不大的麵館前停下了。

“就這兒吧,味道還行,價格也實在。”她說。

“嗯。”我也隻能點了點頭。

於是,我們也就進麵館了。

店裡人不多,我們找了個靠裡的位置坐下。

盧文婧很熟練地點了兩個涼拌小菜,然後各自要了一碗招牌的臊子麵。

點完菜,服務員走開,彼此一時安靜下來。

我們麵對麵坐著,看看彼此,雖然都相視一笑,但卻好像又一時無話似的。

我想想後,也隻能衝她問了句:“你昨天冇回懷遠鎮啊?”

“回了。”她回道。

接著,她又補充道:“我早上幫我爸看了一會兒水果攤,然後才過城裡這邊的。”

聽她這麼說著,我似乎有感覺到,她之所以決定留下,在縣城開花店,可能就是為了更方便照看老爸吧?

畢竟他們家……現在就父女倆了。

她媽治病欠下的債,她拚了命在虎門賺來的第一桶金還清了,現在,她或許是想回到父親身邊,過一種更安穩、也更能相互照應的人生。

冇一會兒,麵條很快端了上來,熱氣騰騰。

然後,我們各自拿起筷子,開始默默地吃麵。

吃了幾口,她抬起頭看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了句:“以後……你在廣東那邊,彆老總犯傻。”

而我聽著,卻有些不解地瞅著她,問:“我怎麼犯傻了?”

她看著我,隻見她眼神裡帶著點兒認真,也帶著點兒擔憂:“就你,在虎門,動不動就砸啤酒瓶子,還不夠犯傻的啊?”

明白她的意思後,我也隻能苦笑了一下,然後回了句:“以後……我儘量不會那樣了。”

見我給了個模糊的承諾,她似乎才稍稍放心似的,低下頭繼續吃麵。

但,等過一會兒,她又抬起眼簾看向我……

這次,隻見她的眼神更加複雜。

她似乎在斟酌著,然後才開口道:“呃……我跟你說的,阿雅姐的事……你真的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忽聽這個,我不由得皺眉不解地瞅著她……

而她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是認真的。

隻是,我看著她,再待想想後,我則道:“怎麼突然又聊到阿雅姐了?”

她突然避開我的目光,用筷子輕輕撥弄著碗裡的麵條,聲音輕了些:“冇什麼突然的。就是覺得……阿雅姐人不錯,對你也是真的好。她有能力,在廣東也有根基。你跟她……起碼要少奮鬥好多年。現在,現實一點兒,不丟人。”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像在分析一件很現實的事情。

我也從這份平靜裡,感受到了眼前現實的一切。

隻是,有些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對她講?

甚至一時我也不知從何說起?

隨後,看著她,我也隻能說:“你還是好好想想你的花店吧。看怎麼弄,才能在咱們這個縣城開起來吧。畢竟咱們這個縣城可不比廣東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