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會兒,待暫送彆芳姐與她表妹阿敏之後,我心裡倒是在想,關於這個場子運作起來的雛形,算是有了。
起碼駐場這一塊,有芳姐了。
作為這個行業的老資曆,既然她說能帶來姐妹們,那麼想必她應該也是有資源的。
估計……她為了能跳出來單乾,想必也是提前早有準備。
至於前臺,坦白說,若阿朵過來的話,我倒是也挺放心的。
畢竟……阿朵性子穩,做事踏實,不是那種咋咋呼呼的人。
事實上,在我心裡,我一直都有想幫阿朵一點兒什麼,奈何一直也不知道該怎麼幫。
現在既然她決心想改行,那麼前臺就交給她好了。
總之,對於阿朵而言,我還是很放心她的。
關於咱與阿朵,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尤其是年前的那次,在市區救場的那次,無意中得知她的身世後,我一直都有想幫她點兒什麼。
當然了,就一直來,我對阿朵也是有點兒特殊的感情吧。
至於她,對我,好像也是有點兒依賴。
具體的,這事,我也說不太好,隻是我能感覺到,她挺信任與依賴我。
想著這事,我又忍不住點燃了一根煙來。
隻是,不知不覺間,太陽已開始偏西,陽光冇那麼烈了,斜斜地照在街道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偶爾有摩托車駛過,帶起一陣風。
見時候好像也不早了,於是,我也就忍不住掏出手機來看了看時間,隻見不知不覺已下午四點來鐘了。
不過這個點貌似也剛剛好,因為娛樂場子基本上也差不多要下午這個點才開始準備上班。
於是乎,我也就招手叫了輛出租車,待鑽進車裡,我便對司機說了句:“金源ktv。”
車子啟動,往虎門大道方向開去。
我靠在椅背上,望著車窗外的街景,心裡則在想,胥勇那哥們這會兒應該上班了。
他也冇個手機,要不然我也冇有必要跑這一趟了。
這年頭,手機雖然已經開始在普及,但像胥勇這種乾內保的,一個月的工資有限,買個手機還是得掂量掂量。
等一會兒,五點多,車子在金源ktv門口停下。
待我付了車費,從車裡鑽出來,正要往裡走,就一眼瞧見了胥勇那哥們從金源的大堂走了出來。
他還是那副模樣,穿著內保服飾,腰間彆著對講機,板寸頭,膚色依舊有點兒黑。
隨即,隻見他往大堂門口一站,雙手背在身後,東張西望的,依舊還是個門神。
其實咱心裡一直明白,這哥們就是運氣差點兒。
畢竟就我,我心裡一直明白,我就是運氣比他好點兒。
試想一下,去年我剛從老家出來的時候,在市區的金色年華,他還算是我的師父呢。
因為當時,我從保潔調到內保,伍經理就是安排胥勇帶我的。
說白了,咱就是純屬運氣好,被媚姐看中後,然後將咱帶到了虎門,跟芸姐,之後則是跟阿雅姐。
這一路走來,咱也算是貴人不斷。
若論混這個行當的能力和經驗,相對而言,胥勇算是老資曆了。
但他一直都是乾內保,從市區到虎門,換了幾家場子,還是乾內保,冇什麼起色。
他無意中扭頭往我這邊瞧了一眼,帶忽見我來了,他那雙眼睛瞬間就亮了,立馬就忍不住樂了起來,快步迎上來:“臥槽,磊哥!?你咋來了!?”
見擱這門口說話也不是太方便,我也隻能先衝他笑笑。
待走近後,我一邊朝他遞了根煙過去,一邊也就趁機在他耳畔小聲地道:“你可以在金源這邊辭職了。年前我跟你說的那個場子,還有個把月就能裝修好了。現在,前期工作,咱們得著手準備了。”
頓聽我這麼說,胥勇多少有些激動地怔了怔,甚至都激動得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似的……
隨後,他在我耳畔道:“真的啊!?”
我則道:“廢話不是?要不然我過來找你乾嘛?不就這事麼?”
待確認後,隻見他又咧嘴笑了,露出兩排還算潔白的牙齒,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們倆正在說著這事呢,忽然,我眼睛餘光瞥見有個穿西裝的哥們從大堂出來了,三十來歲,瘦高個,板著臉,像是金源的內保主管。
他往門口一站,目光往我們這邊掃過來。
於是乎,我也就故意提高聲音,衝胥勇說道:“你丫從市區到虎門,就一直在這兒乾內保啊?”
忽見我話語不對,待胥勇也留意到那邊走出來的人之後,他這才忙是樂著回道,也提高了聲音:“是呀,磊哥。這兒乾習慣了,懶得挪窩。”
那個穿西裝的哥們走上前來,狐疑地瞅了瞅我,又瞅了瞅胥勇,便衝胥勇問道:“阿勇,他是……你朋友?”
胥勇則是帶著點兒自豪的回道:“他是我磊哥。”
我則一邊遞根煙上去,一邊問了句:“你是阿勇的頭兒?”
他接過煙,打量著我,問:“磊哥在哪兒高就?”
我也就說:“咱們都差不多,基本都這個行當。什麼高就不高就的啊,混口飯吃。”
他點點頭,冇再多問,隻是對胥勇說了句:“好好站崗。”
說完,他轉身進去了。
見他那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我衝胥勇使了個眼色。
胥勇心領神會,壓低聲音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隨後想想,我也就衝胥勇說道:“那成了,行了,你先上班。我就先回了。這事兒你自己掂量著辦。”
聽我這麼說,胥勇也就忙道:“行,磊哥。明天我給你電話。”
“行。我等你電話。”我回道。
說完,我也就轉身往街邊那方走去了,準備打車離去了。
但,隨後,我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胥勇還站在門口,微笑著朝我揮了揮手。
夕陽照在他身上,隻見那張黝黑的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想必這哥們也是很想跟我一起混了。
他過來的話,我自然得放權給他。
否則的話,全都我自己一個人親力親為,那得多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