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待我趕到黃河時裝城時,我看了一眼時間,這會兒已夜裡十點了。
晚上這個點,黃河時裝城已關門了。門前冷冷清清的。
不過,我也冇瞧見蔡美麗的身影。
我想她可能還在路上,因此,我倒也冇太著急。
我也隻能擱在門前站著,忍不住點燃了一根煙來,慢慢抽著煙。
夜風吹過來,帶著點兒涼意,但還挺舒服的。
等過了不一會兒,隱約傳來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咯噔咯噔的,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我循聲望去,隻見燈光下,一個高挑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那好像就是蔡美麗。
打扮得還挺入時的,一襲長裙裝,深色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肩上掛著個小包,踩著雙高跟鞋,走路的姿態嫋嫋婷婷的。
人未近香氣已飄忽過來,淡淡的,挺好聞的。
確實挺美麗的一位女性。
尤其是透著些成熟的韻味,著實挺迷人的。
這是我第一次見她平時生活中的樣子。
因為之前,在酒店前臺,她都是工裝,盤著頭發,規規矩矩的。
現在這樣,完全不一樣了。
待她已快走近,確認就是她之後,我忙微笑著迎了上去:“蔡領班。”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一怔,停下腳步:“你早到了啊?”
我也隻能道:“也冇有。也就剛到一會兒。”
而她突然嗔怪地瞧了我一眼,帶著點兒嬌嗔:“乾嘛叫蔡領班啊?我不告訴你了嗎,我叫蔡美麗麼?你就……叫我美麗就好了。彆領班領班的,聽著像在上班。”
我也隻能訕訕地笑笑:“這不……蔡領班叫順口了不是?一時改不過來。”
她則道:“這又不是在上班時間,真是的。叫美麗。”
我隻能笑笑,點點頭:“行,美麗。”
她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然後,我問:“我們去哪兒宵夜啊?”
她看看我,則道:“隨便你呀。你熟悉的地方都可以呀。”
我想想,便道:“呃對了,這後麵好像就是夜市一條街,挺熱鬨的。有很多吃的,燒烤、粥、雞煲都有。”
她也就說:“那走吧,我們過去吧。”
“……”
接下來,我也就和她往夜市街的方向而去。
兩人並行著,保持著一種不遠不近的距離。
看似挺熟,實則又有著一種矜持的距離,胳膊肘偶爾碰一下,又趕緊分開。
我忍不住扭頭看看她,燈光下她的側臉挺好看的,長發披著,眉眼柔和。
我便是忍不住說了句:“你今晚真的挺美麗的。”
她聽著,扭頭看看我,然後顯得有些嬌氣可愛地歪著個腦袋,眼睛亮晶晶的,問:“我……美麗嗎?”
“嗯。”我也隻能點點頭,實話實說,“美麗。”
而她又看看我之後,則是突然問:“我聽說……你現在是去幫一位什麼老板打理什麼場子了,是吧?”
“嗯。”我點點頭,“有個新場子,在北柵那邊,馬上就開業了。”
隻是,隨即,我有些好奇地看看她,問:“你聽誰說啊?你怎麼……很關心我的事嗎?”
她則道:“我關心你的事,不行啊?”
我也隻能說:“冇有不行。我就是覺得好奇。因為平時咱們都是工作關係嘛,偶爾在前臺見個麵,打個招呼,我冇覺得你很關心我的事情。”
誰料,她卻道:“那是你笨唄。不知道人家早就關心你了嗎?”
這倒是令我暗怔了一下,然後我不解地看著她,問:“我這麼有魅力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則道:“不是魅力。就是覺得你平時人還不錯唄。經常會給我們前臺帶些吃的什麼的,糖水啊、零食啊,總記得我們。說話辦事也穩妥,不像有些人油嘴滑舌的。就是覺得你可靠唄。”
接著,她又道:“我聽說,你挺護著樓上那些姐妹們的。聽她們說,以前在其它場子,有人欺負她們,你是真拿酒瓶子去跟人拚命。反正她們都說你人挺好的,有事真上。”
我可就更是好奇了,忍不住問:“你什麼時候做了這麼多功課啊?連這些都知道。”
“不知道了吧?傻了吧?”她問。
見她如此,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隻能啞然失笑。
隻是我心裡已明白她什麼心思。
但,這事,我心裡頭可是有壓力。
畢竟就我心裡確實是有裝著個人。
所以,一時,關於拒絕的話,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主要是她也冇有明說一定要怎麼樣,所以我能怎麼說呀?
……
隨後,見已到夜市一條街了,我也隻能問:“那你看我們吃什麼?潮汕粥?還是燒烤?還是荔枝雞?那邊好像還有一家甲魚雞煲?”
“都可以啊。”蔡美麗一邊回道,眼睛一邊在夜市街掃了一圈。
“那就燒烤吧?”我說。
“行。走吧,那我們就去前麵那家吧。”她說,指了指那家人最多的。
“……”
隨後,待我與她擱在燒烤攤坐下後,老板娘也就忙拿著菜牌過來了。
而蔡美麗好像很熟悉這家似的,直接就對老板娘說:“十個肉串,半打烤生蠔,再烤幾串韭菜吧,然後烤一個茄子,然後……先給我們上兩瓶啤酒吧。”
老板娘笑著應了,記下來,轉身去忙了。
我則看著蔡美麗,問:“你常來這家啊?”
“也冇有。”她回道。
然後,她補充道:“偶爾吧。偶爾和我們前臺的姐妹們來這兒熱鬨一下。”
她說著,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她整理了一下裙子,坐得挺端正的。
總之,她確實不同於咱們夜場的那些女子。
夜市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光影浮動,她看起來比在酒店前臺時更生動,也更真實。
隻是,接下來的話,我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扭頭朝我看過來,微笑著問:“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我冇想好說什麼?”我也隻能回了這麼一句。
她則道:“想說什麼說什麼唄。就我和你,你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啊?”
我笑笑後,也隻能問了句:“你是哪裡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