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想次日一早早點兒起,過去北柵那邊的場子,再琢磨琢磨開業的事,誰料,等我一覺醒來,伸手拿過擱在枕頭旁的手機瞧瞧,竟是已經上午十點多了,快十一點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條亮光。
而此刻的蔡美麗,還依舊擱在我胸口趴著,還未醒。
長發散亂地鋪在我身上,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昨晚的一切好像都很自然似的。
坦白說,這個女人,我也搞逑不懂她。
我正準備叫醒她呢,可她自個卻突然一下醒了。
可能是感覺到我動了,她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有些懵怔地看看我,問:“幾點了?”
“快上午十一點了。”我說。
聽我這麼說,她這才一怔:“這麼晚了麼?”
我則道:“你以為呢?”
她這才驚醒似的一怔,但卻又打了個哈欠,顯然還冇睡夠。
完了之後,她這才準備爬起身來,露出光裸的肩膀。
見她終於起身了,我也就趕緊地仰身坐起,忙伸手拿過了衣衫來,準備穿衣服。
她瞧著,則問:“你趕著有事啊?”
我則問:“你今天不用上班麼?”
“我中班。”她說,聲音還帶著點兒起床氣,“下午四點上班。還早。”
“那我得走了。”我也隻能說了這麼一句。
她則忙問:“午飯不一起吃了麼?都中午了。”
我想想,也隻好道:“那你也趕緊起吧,我們下樓去隨便吃點兒吧。”
聽我這麼說,她這才伸手準備去拿過她的衣衫來,動作不急不慢的,像是享受這種幸福過後的慵懶。
坦白說,以前我並不太明白啥叫一日夫妻百日恩,現在我才意識到,貌似有些身體的記憶確實是深刻的。
一夜過後,貌似彼此的關係確實有些潛移默化的遞進似的。
雖然理智上知道不該認真,但身體的親近感還在。
一會兒,彼此簡單的洗漱過後,也就準備下樓了。
隻是在出門前,蔡美麗瞅瞅我,則忙說了一句:“等一下。”
“怎麼了?”我不解地問。
她則像個新婚的妻子似的,伸手過來,理了理我的頭發,手指輕輕撥弄著,說:“你頭發好亂,翹起來了。”
見她這般細微的舉動,我也隻能說了句:“謝謝哈!”
她則笑了一下,有點兒嗔怪:“還這麼客氣乾嘛?”
等她理順我的頭發後,她這才滿意地笑笑,說:“好了,我們下樓吧。”
“……”
不一會兒,下樓後,見附近就有不少餐飲小店,賣快餐的、賣粉麵的、賣木桶飯的,什麼都有,於是我也就說了句:“我們就在這附近吃份快餐吧?”
她聽著,想想,便指了指前麵的一家,說:“那我們就去吃木桶飯吧。那家味道還不錯。”
“可以呀。”我回道。
然後,她也就領著我朝那家木桶飯走去了。
店麵不大,幾張桌椅,但收拾得挺乾淨。
進店後,我們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彼此便點了一份木桶飯。
她要了排骨的,我要了紅燒肉的。
接下來,在一起用餐期間,她總在時不時的抬頭看看我,眼神裡帶著點兒複雜的情緒,像是想說什麼,可她卻又欲言又止。
我還是能感覺出,她好像確實是有點兒挺在意我的。
隻是我心裡明白,我終究不會是她的幸福。
我二十一歲,還冇定性,還在闖蕩,哪能承擔起一個離異帶娃的女人的未來?
因此,我想想後,這回,我主動的對她說道:“我覺得……你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的。你這麼漂亮,性格也好。”
隻是她聽著,眼神複雜地看看我,然後她聲音有點而低的問:“如果我冇有個女兒,你是不是就不會那麼介意啊?”
我想了一下,則是回道:“也不完全是吧?可能是我年齡還小,對許多事情理解還冇有那麼透徹吧?現在說這些,還太早。”
她則一怔,有點兒意外:“你年齡很小嗎?”
這我倒是有些納悶了:“我看著很出老嗎?”
她又認真地看看我,打量了一番,說:“我看你……至少二十四五了吧?感覺挺成熟的。”
這我也不知道怎麼回,隻是感覺有點兒小尷尬似的。
當然,我也有在想,或許步入社會後的這些經曆,在夜場混的日子,長期的熬夜,使得我愈顯出老吧?
或許歲月果然是把殺豬刀吧?
但我也隻能說道:“我今年二十一。”
聽我才二十一,她不覺有些臉紅的一怔,像是有點兒不好意思:“二十一啊?”
“嗯。”我也隻能點了點頭。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一笑,低下頭,又抬起頭:“我還以為你至少有二十四五了呢。看著挺穩重的。”
然而,她卻又忍不住朝我湊近過來,在我耳畔帶著點兒促狹的低聲說了句:“怪不得你昨晚會那麼猛。”
這我也不知道說什麼,隻能瞅瞅有些微微臉紅的她,問了句:“你的年齡是……”
“我二十六。”她回了句。
我也不由得一怔:“那你很早就結婚了啊?”
“我二十一結婚了。”她說,語氣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事。
“那怎麼又離了?”我問,有點兒好奇。
這個問題,她好像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像是有點兒一言難儘似的。
待她神情猶豫再三過後,再看看我,她則是輕描淡寫似的道:“那時候年輕,不懂事。著急了。”
說著,她又猶豫了一下,才道:“他……不上進。整天遊手好閒。後來還跟人去乾了飛車黨。離婚後,冇多久,他就因為搶劫進去了。還好我提前痛下了離婚的決定。”
聽她講出實情後,我有點兒愣住了,一時也不知道說啥了?
隻是……好像……有點兒挺同情她的。
但最終想想,我仍是理智的說道:“你這麼好的一個女人,將來一定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的。”
可她卻是已冇啥信心的、苦悶的一笑,說:“哪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