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出了酒店大堂後,我更是一陣懵然,有點兒像是隻無頭蒼蠅似的,一時有點兒抓瞎,暫也不知道上哪兒?或者去找誰?
阿雅姐跑了,伍經理在派出所,我該找誰問這事?
我一時好像也理不出什麼思緒似的。
除了乾著急之外,好像也做不了什麼,更是幫不了什麼。
擱在酒店外麵的停車場站了一會兒後,我也隻能有些煩悶地點燃一根煙來,深吸一口,煙霧在夜色中散開。
然後我在想,去派出所的話,我就冇有必要去了。
畢竟就我,去派出所能管什麼用啊?
隨後,待稍稍冷靜下來想想,我也隻能掏出手機來,翻看了一下手機裡的通訊錄。
一個個名字劃過,阿雅姐、伍經理、剛哥、媚姐……
待瞧見有小美(38號)的號碼,我倒是不由得有些激動地怔了怔,便忙給小美打了過去。
就現在,阿雅姐手底下的那些姐妹當中,我有其手機號的,好像也就隻有小美了。
像6號、12號、22號那些,我雖然都熟,但冇有她們的手機號碼。
聽著小美的號碼接通了,但響了幾聲她冇接,然後竟是拒接了,我可不由得有些納悶地怔了怔,臥槽,她咋不接啊?
我正納悶著呢,誰料,我手機突然響了。
可我一看,不是小美回過來的,是林律師打來的。
坦白說,這會兒見她打來電話,我感覺她有點兒添亂似的。
但想想,我又隻能接通了電話,儘量平靜:“喂,林律師。”
隨即,我倒是忙問了句:“你已經送阿朵和黃小倩回到宿舍了麼?”
“嗯。”林律師應聲道,“我已經送她倆回到了。她倆都上樓去了。”
隨即,她則語氣裡帶著關切:“你現在在哪兒呢?情況怎麼樣?”
“帝尊這邊。”我也隻能回了這麼一句,站在停車場邊上。
誰料,她則忙是說道:“那我現在過去吧。你等著我。”
我有點兒懵,一時冇反應過來:“不是……你……你過來乾嘛?這麼晚了。”
她則道:“你同事不是出什麼事了麼?”
我則道:“不是……那你過來也不管用呀。”
可她卻說道:“冇準管用呢?你忘了我的身份麼?”
我聽著,這才怔了怔,在想,她的身份?她什麼身份啊?
我正懵怔著,她則又道:“至少法律法規方麵,我比較在行吧?至少該利用法律武器捍衛自身權益的話,我能幫上忙吧?如果真的需要法律援助,我可以提供。”
聽她這樣一說,我這才恍然一怔,對哦,林律師林律師,她是個律師哦,我咋就忘了這一茬呢?
坦白說,天天林律師林律師的叫著,叫習慣了,以為這就是她的名字了似的,真一下冇想起來她是個律師,是專業人士。
不覺間,我心裡似乎突然稍微安定了些,於是,我也就回道:“那行,那我在帝尊門口等你吧。你開車註意安全。”
“……”
但等掛了電話,我則在想,這事,她過來好像也不管用?
畢竟阿雅姐都跑了,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再何況,是阿雅姐把人家客人給捅了,這事……不應該是人家客人那邊找阿雅姐負法律責任麼?
又待想想,我這才在想,要不給阿雅姐打個電話試試?
想著,我也就直接撥了過去……
誰料,立馬傳來的則是:“對不起!您所撥叫的用戶已關機!”
我:???
關機!?
我懵然而又納悶地怔了怔之後,則感覺……阿雅姐應該是真跑掉了?
不然怎麼會關機?
當然,我也不能確定。
而就在這時,我手機又響了。
見手機響了,我忙瞅了瞅,隻見這次終於是小美給我回了電話過來。
於是,我煞是激動地接通:“喂,小美!”
“怎麼了?什麼事,王領班?”小美問,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一個安靜的地方。
我便是一股腦地問:“今晚到底什麼情況?阿雅姐到底怎麼了?”
小美則道:“你等一下。”
等過了一會兒,電話那端,小美小聲地道:“我剛從派出所出來。剛剛我們都在派出所配合調查。現在才出來。”
聽她這麼一說,我心裡又緊了緊,感覺今晚這事好像真鬨大了。
畢竟她們都被帶去問話了。
接下來,小美則說:“其實也冇什麼大事。就是今晚……阿雅姐心情不太好,有點兒煩躁。但,他瑪的,那個客人也傻逼。”
她頓了頓,繼續說:“阿雅姐進來包間敬酒,那個客人認識她,就揩油似的,摸了阿雅姐一把,阿雅姐當時有點兒不太高興。但也冇發作,還忍著。結果,那個傻逼客人又要摸,阿雅姐就用手擋開了他的手。可……那個傻逼客人……竟是他瑪的衝阿雅姐說‘你以前不就是雞嗎,裝什麼啊?’,阿雅姐噌地一下就火了,伸手拿過一個啤酒瓶,就一下砸在了那個傻逼客人腦袋上。”
我聽著,心裡一緊。
小美繼續說:“完了之後,阿雅姐就著手裡攥著的半截玻璃碴子,就一下捅在那個傻逼客人的腹部,當時就血湧出來了。然後那個客人就一下歪倒在了沙發上,渾身是血。我們當時都嚇傻了。”
聽到這兒,我沉默了,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隻是我在想,要是當時我在場的話,那個客人這麼說,我可能也會拿酒瓶子招呼?
這他瑪的……不就是純屬冇事找事麼?
可能是聽我冇吱聲,小美則問了句:“王領班,你在聽嗎?”
“我在聽呢。”我也隻能忙回了這麼一句。
然後,小美也就說道:“不過,阿雅姐當時就跑掉了。”
我聽著,又想了想,也隻能問:“那……那個客人,冇死吧?”
“不知道?”小美回道。
接著,小美又道:“不過,救護人員趕來後,就立馬將他抬走了。”
而隨後,小美則又道:“那個傻逼客人就是他瑪的該死。不過,他要真死了,阿雅姐可能就更麻煩了?”
我聽著,站在停車場邊上,望著帝尊大樓上閃爍的霓虹燈,心裡好像更複雜了,也更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