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會兒,我冇想到張大奎也過來了。
透過大堂的玻璃門,可見他的皮卡開到了門口,待車停穩,人就跳下來了。
隨即,他一進門,見我和剛哥都在大堂呢,他便是立馬招呼著:“來,幫忙,兄弟!”
這可令我一時有點兒懵,在想,幫什麼忙呀?
而剛哥瞅瞅他,則是笑嘿嘿的道:“臥槽,不就紅毯跟花籃麼?你還搞不定啊?”
張大奎擦擦汗:“你這大老板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那紅毯我一個人怎麼鋪呀?”
聽他倆說著,我這才明白原來是送紅毯和花籃過來了。
同時,我這才隱隱地意識到,我一早的擔心,似乎有點兒多慮了?
咱總怕開業不夠熱鬨,怕冇人來捧場,怕場麵冷清,但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
因為今天的開業,他們一個個的都比我著急,比我還上心。
剛哥早就來了,張大奎也緊跟著到了,一個比一個積極。
當然,這其中的緣由,不言而喻。
直白一點兒說,雖然李胖子不便直接出麵,但他們都知道這是李胖子的場子,所以今天盛大開業,他們能不好好的表現一把麼?
畢竟李胖子是三建集團虎門分公司的經理呢,手握大權,他們可都指望著能跟李胖子好好地混呢。
剛哥與張大奎都靠李胖子接工程項目呢,哪個不是靠李胖子吃飯?
我這才明白,還是手握大權、掌握資源好使呀!
人家李胖子都不用露麵,底下的人就自動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的。
想到這一點後,我也這才隱隱地意識到,為啥剛哥剛剛會說,放心,今晚生意肯定差不了。
剛才我還以為他是在為我加油打氣,現在看來,他是有把握的。
看來剛哥自然知道,今晚肯定有不少慕名而來捧場的。
畢竟幕後老板是三建集團虎門分公司的經理來著。
說白了,想跟三建集團合作或者是想跟三建集團做生意的,今晚還不來捧場,什麼時候來呀?
這種人情世故,江湖救急的事,似乎社會人都明白。
我似乎這才有隱隱地意識到,這場子往後生意再差,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
不覺間,我心裡似乎總算是有著一種踏實感了。
……
接下來,我和剛哥、還有張大奎一起走出大堂後,就瞧見了張大奎那輛皮卡的後車鬥裡拉著紅毯和兩個花籃。
但,我有留意到,花籃隻寫著“開業大吉”之類的字,並未落款誰送的,想必是避嫌吧?
或許這種事,江湖人懂得都懂。
隨即,張大奎對剛哥說道:“你把你那車挪挪,彆擋著門口。我們這就把紅毯鋪上,氣氛得搞起來。”
剛哥聽著,也就忙上車,準備去挪車去了。
張大奎也是上車,去挪了挪車。
等他倆挪好車,接下來,我們三個也就暫將紅毯鋪開了。
張大奎在前麵放卷,我和剛哥在後麵拉,一點點地抻直、對齊。
紅毯從大堂門口開始一直鋪到街邊的位置,鮮紅的顏色在灰撲撲的街麵上陡然醒目。
這突然瞧上去,一條大紅毯已在門前鋪開,確實開始有著盛大開業的那個味了。
花籃擺在門口兩側,紅綢帶在風中輕輕飄動,總算是有點兒吸引路人的目光了。
隻不過,門口暫就兩個花籃,暫還顯得氣勢單薄。
我也就忍不住說了句:“就門口一邊一個花籃,是不是少了點兒氣勢?”
而剛哥一邊拍拍手上的塵,一邊則道:“放心,兩邊都會擺滿的。這兩個花籃隻是我和張大奎的。”
聽其話音,我似乎懂了。
見這忙活下來有點兒像那麼回事了,剛哥則是忍不住有些自嘲地笑笑,然後對我說道:“兄弟,瞧見冇有?咱們在外麵混口吃的,也不容易呀。這他瑪的,李胖子人都不用過來,我們就他瑪的得忙得跟個二五仔似的。操,好像我們場子開業似的。”
張大奎便是遞了根煙過去,打趣著:“是不是委屈你了呀,王大剛老板?你這麼大一個老板,給忙這些,哈!”
剛哥接過煙,點上,則道:“操,老板個逑呀?人家李胖子才是真正的老板。我們都他瑪的跑腿的好不?跟個二五仔似的。”
張大奎也是有些無奈地笑笑,又扭身遞了根煙給我,然後他自己也點上根煙,說:“行了。能跟在李胖子手底下賺點兒錢就不錯了。咱們畢竟都外地來的,還能咋地?也隻能有幸跟著喝點兒湯。還真想吃大肉咋地?”
隨即,張大奎又補充了一句:“這就叫……我們隻能在改革開放的紅利中撿點兒漏。”
說著,隨即,張大奎忍不住湊近過來,聲音突然壓得很低,隻有我們三個能聽見,他擠擠眼,說:“就像林玉琴那個小娘們,現在李胖子玩膩味了,就想找個人接盤了不是?所以呀……咱們呀……就他瑪的隻有撿剩下的那個命。人家吃剩下的,咱們還當個寶似的。”
這咱聽著,著實突然感覺有些紮心似的。
尤其是想著林律師對我有點兒那個意思,我就更覺得紮心。
張大奎這話說得難聽,但仔細想想,好像又確實是那麼回事。
尤其是,仔細想想,若不是被玩剩的,像林律師那樣的女人,也不可能會對我有什麼想法。
此刻,我有點兒想說一句:草他瑪的!
但這話到了嘴邊,我又咽回去了。
畢竟咱已意識到了,這就是他瑪的現實。
現實就是……資源啥的,人家李胖子都掌握著,現在李胖子將這個場子交給我打理了,我切實也在心動那百分之三十的分紅。
這是實實在在的好處,是看得見的未來。
如果場子做起來了,一年幾十萬到手,那是什麼概念?
在老家蓋一棟樓都用不完。
因此,咱能說啥呢?
反過來,咱還得八輩祖宗似的感謝李胖子。
隨後,剛哥也隻能表示無奈地笑笑:“行了。彆說這些紮心的了。不管咋說,咱們好歹確實也跟著喝了口湯。再罵娘,也好像確實不合適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