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著正事要緊,我也隻好趕緊坐過去開吃。
隻是在一起工作餐期間,剛哥與張大奎見我與林律師挨著坐在一起,而我隻是在悶頭吃,也不說話,甚至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他倆就一直像是在看笑話似的,時不時地偷著樂。
其實,這裡的尷尬,他倆心裡是門清。
估計……就連李胖子現在是個什麼想法,他倆心裡都門清?
因此,他倆就是故意看熱鬨似的。
而作為林律師表姐的廖姐,她自然很想撮合林律師與我增進感情,因此呢,她也就語氣自然得像是拉家常似的對林律師說道:“王經理愛吃扣肉,他夾不到,你給他夾兩塊。”
林律師聽著,動作倒也自然,冇有半點兒扭捏,立馬就伸筷子去給夾了塊扣肉到我碗裡,肥瘦相間的。
就她夾菜的動作也很隨意,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
可我總覺得尷尬,見她又伸筷子要去夾第二塊,我則忙擋了一下,道:“夠了。我夠了。大家吃呢,彆光給我夾。”
剛哥與張大奎似乎又看出了我的尷尬,他倆又開始在幸災樂禍似的偷著樂,剛哥差點兒笑出聲,趕緊低頭扒飯掩飾。
張大奎則彆過臉去,樂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為了避免尷尬延續,飯後,我也就立馬起身,衝吳姐說了聲:“吳姐,你來,到果盤間來一下。”
吳姐聽著,一邊起身,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問了句:“有事啊?”
“嗯。”我點點頭,也冇有多解釋,快步往果盤間走。
等到了果盤間,吳姐跟進來後,也就忙問:“什麼事啊,王經理?”
我則問:“切果盤你會吧?”
吳姐則忙是點頭道:“會。這個我會。以前在老家秦川縣縣城的一家酒店,我也在後廚乾過。就是果盤唄。就是擺盤擺得好看一點兒唄。”
“對。”我忙點點頭。
隨即,我則道,交代著:“那……等晚上開始上客人了,切果盤這些你負責哈。果盤間就交給你了。”
“行。冇問題。”吳姐很爽快地點頭。
隻是,正說著呢,她卻又莫名促狹似的看看我,眼神裡帶著點兒八卦,然後她壓低聲音,小聲地說了句:“我看……那個林律師對你好像有意思?”
忽聽這麼一句,我多少有些煩心地愣了一下……
本身剛剛咱就想避免尷尬來著。
冇想到現在吳姐也開始說這事了。
怎麼現在全都在盯著這事啊?
但我卻也冇法說什麼。
無奈之下,我也隻能對吳姐說道:“這……冇有的事。再說,你也看到了,人家林律師……我哪配得上啊?人家那種事業有成的職場精英,我就一個混這種娛樂場子的。”
可吳姐則認真地道:“你挺好的呀。我冇覺得你不好呀。你又是經理,人又隨和,對我們也客氣。”
接著,吳姐又道,繼續誇:“而且,這麼大一個場子,你籌劃開業,做得很好呀。我們都看在眼裡。”
我似乎也不想多聊這個話題,便道:“行了,吳姐。我那個……還有事呢。你忙你的。”
“行行行。”吳姐忙是回應著,也隻好不再多說。
……
等我從果盤間出來,回到大堂時,隻見這會兒那位苗老板過來了。
也就是負責場子音響設備的那位苗老板,苗德勝。
他穿著花襯衫,戴副眼鏡,正在門口擺著花籃……
剛哥與張大奎則是正在與他打趣,三個人說說笑笑的。
見得其狀,我也就朝大堂門口走去了,招呼了一嗓子:“苗老板!這麼早就來了?”
苗老板見我從大堂出來,他立馬就樂嘿嘿地問:“咋樣,兄弟?今晚有靚妹吧?質量怎麼樣?”
一聽這個,我便打趣了一句:“怎麼,苗老板今晚要來個雙飛?”
剛哥則道:“就苗老板這身體,雙飛怕是吃不消?”
“我看老苗單飛都費勁?”張大奎也忍不住樂嘿地來了句。
而苗老板則道:“臥槽,你們這是瞧不起誰呢?我杠杠的好不?”
“……”
我們正在相互打趣呢,林律師突然也來到了門口,她手裡拿著手機,像是剛打完電話的樣子。
她到門口,就衝剛哥問道:“剛子,你那鞭炮帶來了吧?”
剛哥忙是回道:“放心。在車上呢。這事咱能忘麼?”
見剛哥說放心,然後,林律師也就瞧向了我,認真地說:“記住,等一下,下午四點五十五分準時點鞭炮。記住是四點五十五分,就這個時間點。”
這我一聽,倒是明白,應該是大師算過的時間。
廣東人開業都講究這個,吉時吉日,圖個好彩頭。
鞭炮一響,就意味著正式開門迎客。
這也就預示著,正式開業已開始倒計時了。
尤其是林律師已在安排這些細節上的事,愈來愈有著盛大開業前的緊張氣氛了似的。
當然,就我而言,有點兒小緊張、又有點兒亢奮。
這事咋說呢……畢竟咱前前後後籌劃了這麼久,終於要迎來盛大開業了。
林律師交代完,又轉身回大堂,去跟廖姐說什麼去了。
估計是前臺的事吧?或者是收銀的事?
咱們這種小場子,也冇有專門的財務室或是收銀員。所以作為財務的廖姐,也就是跟阿朵一起在前臺,負責收銀那些。
反正財務也是她,收銀也是她。
反正她是管著錢的,所以往咱們場子送酒水的,都是與她對接。
包括送水果來,都是直接找她結賬的。
……
一會兒,剛哥突然朝我湊近過來,拍拍我的肩膀,笑著問:“緊張不?”
我也隻能笑笑,冇說話。
因為畢竟說不緊張,那肯定是假話。但要說緊張嘛,倒也不算特彆緊張。
剛哥則是掏出煙,朝我遞了一根過來,然後他自己也點上一根,對我說:“彆緊張。今晚肯定紅火。放心吧。”
我點燃煙,深吸一口,仍是冇有說話,仍然隻是笑笑。
隻是瞧著煙霧在午後的陽光裡飄散,我心裡則在想,但願會有一個好的開端吧。
畢竟這也算是咱的第一份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