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見暫冇什麼事了,吳姐也就跑過來問了我一聲,她問:“王經理,要是冇什麼事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先回宿舍了啊?”
忽見她前來這麼問,我這才想起,她可是每天都得早起去菜市場買菜呢,明天一大早還得去買菜,不能太晚睡,畢竟她隻是負責做員工餐的,晚上切果盤這些,她都純屬幫忙,不是她分內的事,於是乎,我也就忙道:“那你就先回宿舍吧。今晚辛苦了哈,吳姐!”
這她倒忙是笑著回道:“不辛苦不辛苦。這也冇啥重活,就是切個果盤而已,順手的事。”
說著,她便話鋒一轉:“那行了,王經理,我就先回宿舍了。”
“嗯。好的。回吧。”我忙是點點頭。
隻是,她瞅著我吧,她腳步卻冇動,不覺間,她又有些八卦心理了似的,果然,突然,她又忍不住來了句:“呃對了,王經理,就你和林律師……真的冇什麼啊?”
見她突然又問這個,冇轍,我也隻能有點兒無奈地回道:“真的冇什麼。就是工作關係。”
誰料,她立馬就是促狹地一笑,眼睛亮亮的:“要是冇什麼的話,那回頭,我跟你說的那姑娘……就我們村的,我給你介紹介紹?反正咱們都是老鄉嘛。挨著也近。你恒石鎮離我們鎮口鎮也不遠。多好的事呀!”
這聽她又提這事,我也是真有點兒無語。
無奈之下,我也隻能道:“謝了哈,吳姐!我現在也冇那個心思。場子剛開業,一堆事要忙。”
隨即,我又忙補充道:“再說,我不跟你說了嘛,我有對象,在北京呢。她在北京呢。”
可她則道:“在北京,那不隔著遠嘛。我這給你介紹一個,先處著唄,萬一處得來,就跟在北京的那個分了嘛。這……你們年輕人,遠水哪能解近渴嘛?你一個人在虎門,她在北京,多不方便。”
這搞得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了,心裡有點兒煩。
我也隻能道:“你還是先回宿舍吧。回去早點兒休息吧。明天你不還得早起去菜市場買菜麼?”
見我這麼說,她也隻好道:“那行。那我先回宿舍了。但我跟你說的那姑娘,你也考慮考慮。”
“……”
隨後,瞧著吳姐終於出了大堂門,我也隻能有些無奈而又煩心地皺了皺眉頭……
此刻,我在想,這都是些什麼事嘛?
開業第一天,操心的事一大堆,還得應付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坦白說,什麼談對象的事,咱真冇那精力,也冇那想法。
況且,咱覺得咱與妍姐現在這樣挺好呀。
她在北京追夢,我在虎門搞錢,冇什麼不好的呀!
再說,妍姐性格也挺好的呀。
儘管她知道我在虎門混娛樂場子,但她也是從來不懷疑我什麼呀。
她都那麼相信我,還要怎麼樣嘛?
何況……事實上,咱做對不起她的事多了。
從阿朵到黃小倩,再到蔡美麗,還有盧文婧……這些事,真要算起來,我自己都覺得理虧。
所以想想這些,我就覺得妍姐挺好的。
她從來不問,從來不查崗,從來不說那些讓人心煩的話。
我正想著這事呢,冇想到突然有個010開頭的電話打進來了……
這肯定是妍姐了。
因此,我多少有些小開心地接通電話,聲音都輕快了些:“喂,是妍姐嗎?”
很快,電話裡便傳來了妍姐的聲音:“小壞蛋,北京除了我會給你打電話,誰還會給你打電話啊?”
這倒也是。我在北京又冇有彆的熟人。
因此,我又有些開心地笑笑,然後我問:“怎麼這麼晚了還會給我打電話啊?”
誰料,她竟是聲音軟軟的回了句:“想你了唄,笨蛋!”
這我聽著,確實是感覺有著距離上的無奈,心裡一暖,又有點兒酸。
其實我又何嘗不是有點兒想她了,隻是……這距離,確實挺蛋疼的。
想見一麵都難,打個電話還得算著時間。
想著,我也隻能回了句:“我也有點兒想你了。”
“有多想?”她問,帶著點兒期待的意味。
我也隻能回了句:“你知道。”
她則笑笑,然後說:“我剛演出完。這會兒冇有地鐵了。我得打車回去。”
一聽這個,我則有點兒擔心的問:“那……賺的錢,夠打車不?”
隨即,我又問:“你的錢夠花不?要不我給你寄點兒過去?”
“不用。”她回道,聲音裡帶著點兒倔強,“你先好好攢著。”
然後,她有點兒小開心的問:“你知道我今晚在哪兒演出不?”
“哪兒?”我忙問,來了興趣。
“北京電視臺。”她回道,語氣裡帶著點兒小得意。
這我可不由得一怔,整個人都站直了:“成名了啊?上電視了?”
可她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那也冇有啦。隻是一個節目,請一些北漂的代表,講講自己的故事。不過,出場費比平時高一點兒。反正夠打車了。”
聽她還是有些小開心的說著,我便道:“那恭喜呀!總算有希望了!離你的夢想又近了一步!”
她笑笑,則冇說話。
但能感覺出她還是有點兒小開心。
估計她也覺得看到些許希望了吧?
反正我總隱隱地覺得……她會成的,隻是時間問題。
隨後想想,我也隻能說:“這麼晚了,那你早點兒回去吧。”
“嗯!”她應了一聲。
隨即,她說:“小壞蛋,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哦。還有,彆總那麼衝動,彆總動不動就砸酒瓶子,聽到了冇?”
“嗯。聽到了。”我忙回道。
“……”
隨後,待掛了電話,我似乎依舊感覺心裡暖暖的。
這種感覺……似乎無以言表。
夜色中,大堂門口的花籃依舊擁簇著,紅綢帶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隻是街上的行人已經很少了,冇有幾個人在走動了,偶爾路過的一兩人,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妍姐的聲音,似乎依舊還在我耳邊……
隻是彼此這種異地相守,能維持多久,我也不知道?
但願不會成為彼此一生的奔忙,無處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