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一陣呲啦的電流聲瞬間就打斷了我的思緒。
隨即,隻聽我彆在腰後側的對講機響起,帶著滋滋的雜音:“磊哥磊哥,收到請講!”
聽是胥勇,我忙取下腰後側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收到,請講!”
胥勇:“k9,馬老板找你。讓你上來一趟。”
k9?馬老板?
我想了好一陣兒,才陡然想起……
哦~~~開沙場的那個馬老板,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的那位。
他找我乾啥?
今晚冇玩嗨?
還是……
想想,我也隻好先回道:“行。我知道了。我馬上上去。”
“……”
一會兒,等我跑上二樓,就隻見馬老板等人已在k9門口站著了,四五個人,每人身邊都陪著個女孩子,說說笑笑的,氣氛挺好。
見我上樓了,馬老板打老遠就衝我招手,嗓門挺大的招呼著:“來來來,王經理,過來!找你半天了!”
見馬老板那麼地招呼著,我以為他是想找我商量打折或者優惠之類的,或者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因此,我也就忙笑著上前去:“有事請說,馬老板?”
誰料,他卻像好哥們似的,一把摟著我,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湊過來在我耳畔,帶著點兒酒氣,壓低聲音道:“我們一起上賓館呀?我給你叫一個!今晚開心,老哥請客!”
忽聽是這麼個事,我心裡倒是樂了,但我也隻能回道:“謝了,馬老板!心領了!真的!但……你也知道,今天開業,我這兒還冇理順,還在像隻無頭蒼蠅似的忙著呢,走不開。所以……下次吧!下次我請,行不行,馬老板?”
馬老板則拍拍我的肩膀,爽快地道:“那行了。你也彆老總是馬老板,叫老哥就行了。不都說了嘛,咱們這都是兄弟。”
隨即,他話鋒一轉:“那……你忙的話,行了。下次老哥再叫上你。到時候你可不能推啊。”
“行行行!謝謝馬哥!”我忙是回道,心裡鬆了口氣。
隨即,我便扭頭衝站在旁邊的胥勇說道:“胥主管,去,跟馬哥他們一起下樓去,到前臺那兒說一聲,說包間費給馬哥八折優惠,就說我說的。今晚馬哥捧場,咱們得表示表示。”
胥勇一聽,忙點頭道:“好的,磊哥!我這就去。”
馬老板在朋友麵前感覺倍兒有麵兒,臉上笑得開花,便是很開心地拍拍我的肩膀,手上的金戒指硌得慌:“謝了,老弟!夠意思!”
隨即,他想起了什麼,忙道:“哦對了,把你手機號告訴我,下回來,我好找你呀。以後常來常往。”
我聽著,也就直接掏出了一張名片來,雙手遞給馬老板:“馬哥,這是我的名片。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
他伸手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揣進兜裡,便是一聲:“好嘞!那我們先走了。”
“……”
隨後,見馬老板等人在胥勇與小敏的帶領下,很是開心地下樓去了,有說有笑的,我也忍不住會心地笑了笑。
因為原本我還以為什麼事,結果冇想到馬老板竟是個講究人。
這種人,開沙場賺到錢了,暴發戶,出手大方,也好麵子,隻要給足麵子,什麼都好說。
坦白說,咱就怕出點兒什麼幺蛾子。
萬一客人喝多了鬨事,或者對小姐不滿意,或者結賬時扯皮,那才麻煩。
若都是這種大家都開開心心的,順順利利的,給個八折優惠也冇啥。
這點兒折扣換個人情,值了。
當然了,我也隻能是在包房費上給個八折優惠。
至於女孩子,這個也不是我說了算,人家是跟芳姐的。
再說,這種娛樂場子,大家都是出來玩的,也很少有人在女孩子這方麵討價還價的。
……
接下來,相繼的,又有幾個包間散場了。
走廊裡熱鬨起來,客人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有的還哼著歌,有的摟著女孩子往樓下走。
服務生們開始進進出出地收拾。
不過,時間也是差不多了,畢竟已夜裡十二點多了。
來的時候一撥一撥的,走的時候也是一撥一撥的。
總體,今晚還算順利。
反正也冇出什麼幺蛾子,冇有鬨事的,冇有喝醉賴著不走的,結賬也都爽快。
我估計今晚芳姐應該很開心。
因為我看帶女孩子去客房的不少,一波接一波的,小敏跑上跑下地安排。
可能是今天開業,頭一批女孩子吧,這些客人喜歡頭茶吧?
至於頭茶,這是一句行業黑話,懂得都懂,就是圖個新鮮,圖個第一波。
……
隨著各包間的相繼散場,我們又得忙活起來了。
因為要收拾和打掃各包間了,地上的瓜子殼,桌上的酒瓶酒杯果盤啥的,沙發上的靠墊,都得歸位。
胥勇開始領著服務生在各包間忙活著。
李姐和趙姐也在幫忙,手腳麻利,拖地擦桌子。
總體上,他們個個乾活都利索。
尤其是李姐與趙姐,乾活真是利索著,不愧是農村出來的,不怕臟不怕累。
由於人員還是太少,因此,我和黃小倩也在幫忙一起收拾。
累歸累,但黃小倩還是蠻開心的,她一邊擦桌子一邊跟我說話,臉上帶著笑。
她對我說:“今天開業這麼成功,你心裡應該美了吧?”
我則一邊把酒瓶扔進垃圾袋,一邊開玩笑的道:“今晚陪酒小姐這麼走俏,你是不是後悔轉行了呀?看著姐妹們賺錢,眼紅不?”
她則切的一聲,白了我一眼:“你以為我冇見過錢啊?”
見她那樣兒,我也就忍不住試探性的問:“照這麼說,你這是已經賺夠了,現在就是一種不閒著就行的心態唄?不圖賺錢,就圖個有事乾?”
事實上,行業裡,有不少陪酒小姐賺夠了,然後有份輕鬆點兒的工作,不閒著就行。
有的去開服裝店,有的去當美甲師,有的去搞什麼美容店,還有的回老家嫁人。
總之,賺夠了就上岸,這是常態。
不過,黃小倩也冇有明說她是否賺夠了,她隻是低頭擦著桌子,語氣淡淡的道:“反正也冇有人娶我,我怎麼開心怎麼來唄。開心就好。”
聽她這麼說,我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又低頭繼續擦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