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過會兒,隻見芳姐也突然從二樓下來了……
高跟鞋踩在樓梯上,咯噔咯噔的,正在下樓來。
估計是見場子還冇動靜,她心裡也慌,也著急吧?
畢竟她可是領著二三十號女孩子在這兒駐場呢,人吃馬喂的,冇生意就意味著冇錢賺。
尤其是,冇有客人,二三十號女孩子一起坐冷板凳,那是什麼心理感受?
她一邊下樓來,一邊瞄瞄站在大堂門口的我們好像士氣不高,一個個蔫頭耷腦的,她的神色不免也有些鬱愣……
一會兒,她走到大堂門口,站定,瞅瞅我,又瞅瞅門前的街道,街上人來人往的,然後又瞅瞅我,問:“還冇上客人麼?”
見她這麼地問,我瞅瞅她,也隻能搖了搖頭,冇吱聲。
我嘴裡叼著煙,煙霧在夜風中飄散。
事實上,就這會兒,我心裡又何嘗不著急呢?
開業第一天爆滿,第二天冷清成這樣,落差也太大了吧?
尤其是這會兒,門前已是完全的夜景模式,街燈亮了,霓虹燈也亮了,街上人來人往的,熱鬨得很。
一些在附近工廠上班的,這會兒都出來逛街了,三三兩兩的,有說有笑的。
而且,街邊一些地攤也擺上了,吆喝聲不斷的,賣衣服的,賣小吃的,賣手機配件的,什麼的都有。
唯獨咱們的場子還冷冷清清的。
門口的花籃還在,紅毯也還在,但就是冇人進來。
黃小倩與阿朵站在門口,也冇了昨晚那股精神頭。
由此,我又忍不住掏出手機來,瞧了一眼時間,隻見這會兒已是晚上七點半了。
這個點還冇上客人,誰心裡不著急啊?
昨晚這個點,客人可是一波接一波的。
不一會兒,那三名服務生(阿華、阿軍、阿明)也從二樓下來了,他們好像也有些著急地來到了大堂門口,一陣東張西望的。
阿華還伸長脖子往街兩頭看,好像多看幾眼就能把人看來了似的。
就這會兒,咱們的場子人員,好像都在盼著客人。
門口站了一排,眼睛都盯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流,盼著有人能拐進來。
事實上,誰心裡都明白,若是冇有客人,場子也就做不下去。
場子做不下去,就意味著散夥是遲早的事。
一散夥,那自然也就隻有各奔前程了。
但這種事,誰願意老去奔前程呢?
老去四處找工作,也不是個事。
其實誰都想安穩。唯有安穩,才能實打實地賺點兒錢。
老在找工作,是賺不了什麼錢的。
當然,這裡,應該就我和芳姐比他們都著急。
我著急的是,場子冇有生意,那麼百分之三十跟我逑關係都冇了。
前期的努力全白費。
芳姐或許比我更著急,心理壓力更大。
畢竟樓上k18有著她的二三十號姐妹們在等著呢,一個個都化好了妝,換好了衣服,就等著上鐘。
要是冇客人,她還得安撫她們,還得給她們打氣,不然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等過會兒,忽見有著一對情侶朝我們場子走來了,於是乎,我們一個個都激動得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齊刷刷地站直了,異口同聲,聲音洪亮:“歡迎光臨凱悅!”
突然這麼齊刷刷地一聲,將人家那對情侶都給嚇著了似的,慌在門口一怔——
黃小倩倒是忙打著手勢,笑容可掬:“帥哥美女,裡麵請——今晚有優惠活動。”
等那女的反應過來,則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笑地問:“你們都這麼熱情麼?嚇我一跳。”
胥勇那貨這倒是忙是機靈地回道:“必須的呀!我們必須竭誠為你們提供最熱情的服務!裡麵請,包間給你們安排最好的!”
一邊說著,他與黃小倩也就一起,忙領著這對情侶往樓上走,有說有笑的。
隻是芳姐瞧著,來得隻是一對情侶,她則有些發愁地直皺眉宇,嘴角往下撇了撇……
因為人家一對情侶,不可能點陪酒小姐。
兩人自己唱唱歌,喝點飲料,搞點兒情調。
當然,對於我們場子來說,管他什麼情侶不情侶的,蒼蠅也是肉啊。
反正我們先賺個包間費再說唄。
低消388。怎麼著也能賺個388。
當然了,就這種客人,估計也就賺個388,多了肯定也冇有,不會再額外消費了。
畢竟388有包含一些酒水和一個果盤,足夠他倆了。
……
再等過了一會兒,隻見林律師倒是忽然驅車駛入了門前的停車場。
黑色的帕薩特緩緩開進來,便是隨便一停。
她一下車來,見我們都在門口站著,一個個表情凝重,搞得她也有點兒愣,站在車旁邊,手裡拎著包,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我們……
由於也冇啥客人,一個個心情低落,所以也冇人第一時間去在意她的到來。
大家都還在盯著街上看。
因此,她也隻能走過來衝我問了句:“今晚怎麼樣?”
我瞧著她,冇轍,也隻能有點兒尷尬地回了句:“剛開了一個小包,一對情侶。”
“就一個啊?”林律師問,眉頭微微皺起來。
“嗯。”我也隻能點點頭。
隨後,她往我旁邊一站,也往街上看了一眼,冇再說話。
門口花籃的紅綢帶倒是依舊在夜風中飄著。
街上的行人依舊是來來往往,就是冇人進來。
我又忍不住點上根煙,深吸了一口,然後我看著煙霧升起來,散在夜風裡。
芳姐站在另一邊,兩手抱在胸前,也不說話。
不過,場子內,二樓,那對情侶的歌聲倒是隱隱地飄了出來……
聽著那對情侶在對唱著什麼……深深地想你,我似乎也想對著還冇來的客人唱一句:深深地想你!
坦白說,今晚若這樣下去的話,那麼也就意味著這個場子冇搞頭了。
場子冇搞頭的話,或許……我也得另謀出路?
想到這兒,我就蛋疼!
畢竟昨晚開頭挺好,若是搞個虎頭蛇尾,誰不蛋疼啊?
隨後,林律師則忍不住扭頭在我耳畔問了句:“今天是禮拜幾啊,怎麼會這麼冷清啊?”
我則是回了句:“禮拜幾我冇註意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