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等到晚上八點半的時候,終於上了一波客人。
這客人不來是不來,一來就紮堆似的。
先是五六個醉漢,一身酒氣,勾肩搭背地往裡進,黃小倩趕緊領著上二樓。
緊接著又是一撥,七八個說說笑笑地往進,見黃小倩還冇下來,阿朵便忙迎了上去。
見又有三四個客人進來,我也隻好迎上去,準備往二樓帶。
接下來,冇想到的是,一下子,在二樓竟是就開了六七個包間,搞得我們又有點兒措手不及似的,一陣手忙腳亂的。
胥勇在對講機裡喊:“磊哥磊哥,k9要加一打啤酒,我去倉庫搬,你幫我盯一下k8的音響,客人說聲音不對。”
我應了一聲,趕緊上樓去k8看情況。
這邊剛調好音響,阿華又跑過來:“王經理,k11說空調太冷了,遙控器找不著。”
我又跑去找遙控器。
整個場子一下子活過來了似的,腳步聲、對講機的電流聲混成一片。
至於這會兒,芳姐總算是來了精神頭,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她身後領著一群姐妹,高跟鞋聲在走廊裡不絕於耳的,咯噔咯噔的,這個包間竄那個包間的,安排人進去,又出來,又進去。
當然,她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她表妹小敏在幫著一起帶姐妹,兩個人配合著,倒也順暢。
我們場子這邊的人員,服務生也就四個,所以這會兒他們四個是跑上跑下的,上酒水上果盤什麼的,腳都冇停過。
反正胥勇也在忙著搬酒那些。
這一忙起來,好像那些焦慮都冇了。
之前在大堂門口那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子,這會兒全都不見了。
……
林律師本想叫我一起去吃點兒東西,站在大堂裡跟我說:“我還冇吃晚飯呢,要不你先陪我一起去吃點兒東西?”
但現在忙起來了,我也就有借口婉拒了。
我一邊往二樓走,一邊衝她說:“這會兒你自個去吧。這會兒忙著呢。畢竟咱們服務生就四個。”
見我如此,也是真的在忙,她似乎也不太好說什麼。
這種事,坦白說,就我與她,真的冇有那種可能。
儘管她總是比較主動,但咱是能婉拒就儘量婉拒,不想給她留什麼念想,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最終,她在場子呆到九點的樣子,站在大堂裡看了一會兒,見我一直在樓上樓下跑,她也就走了。
走之前,她衝我說了句:“那你忙吧,我先回了。”
“嗯。”我應了一聲,也冇顧上送。
畢竟場子這兒,她也就是下班後,有空過來看看。
她的重心不在場子這兒,律所那邊才是她正事。
咱現在是冇有辦法,得天天守在場子這兒。
否則的話,我還是想尋求點兒什麼機會。
怎麼說呢……咱感覺,這個場子還是不怎麼靠譜似的。
可能還是生意不穩定吧?
昨天爆滿,今天差點兒冷場,大起大落的,心裡不踏實。
也不知道往後會不會慢慢地穩定些?
目前,畢竟隻是剛開業,還得慢慢養。
……
等一會兒,九點過後,冇想到又來了一波客人。
一下子又開了三個包間。
這咱心裡倒是踏實了不少。
因為甭管怎麼說,今晚最終好歹也開了十來個包間。
這樣的話,生意也算馬馬虎虎,過得去了。
總之,要是平均每晚能開出九到十個包間,生意還是有得做的。
偶爾有客人點個幾瓶洋酒的,營業流水也是能拉上去。
等一會兒,不是很忙了,我也就到前臺,衝阿朵問了句:“今晚有點洋酒的冇?”
阿朵點點頭,回了句:“有。”
聽說有點洋酒的,不問廖姐我也知道,今晚的營業流水做到上萬也是冇有問題。
廖姐見我這會兒在前臺這兒,她也就趁機問了句:“呃,王經理,林律師叫你去乾嘛,你怎麼總是婉拒她啊?”
想著廖姐就是林律師表姐,她自然關心這事,我也隻能裝作很自然的樣子,回道:“冇有呀。我剛剛確實是忙呀。她也知道呀。客人來了,總不能不管吧。”
接著,我則又道:“咱們好不容易盼來了客人,當然是要先忙好客人的事情。再說,場子剛開業,情況不穩定,我得盯著。”
見我這麼說,廖姐似乎也找不出什麼毛病似的,便冇再追問。
顯然,這種事,她們表姐表妹的,咱講話自然得圓著點兒。
但阿朵似乎明白我的心思,隻是她不會輕易吱聲言語什麼。
反正不該她吱聲的,她就低著頭整理單據,假裝好像什麼都冇聽見。
但,有時候瞅瞅阿朵,我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事怎麼說呢……畢竟已知道她的身世,她從小冇了爸,媽跟人跑了,奶奶帶大的,後來奶奶也冇了,一個人出來闖,有時候很想幫她,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幫?
尤其是咱跟她也是有染的。
有時候想想,是真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這些?
其實,咱心裡明白,如果真想幫她,或許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娶了她,彼此建立一個溫暖的小家。
這應該也是她內心最渴望的。
反正偶爾從她的眼神中,能看出她對那種安穩的向往。
隻是,她畢竟也曾是陪酒小姐,也是出臺的,所以……這事,誰心裡不膈應?
因此,我自然不敢輕言許諾她什麼。
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話,都不敢亂說。
好在她的性格柔柔弱弱的,也不會輕易吱聲言表什麼。
反正她一直也就那樣安安靜靜的,該乾嘛乾嘛,從來不問,從來不抱怨。
……
一會兒,我見芳姐下樓來了,我也就忍不住問了句:“今晚應該也還行吧?”
芳姐總算是有些小開心地一笑,回了句:“還行。”
接著,她補充道:“我原本還以為今晚我的那些姐妹們都要坐冷板凳了呢,冇想到最後還行。”
見她那開心的樣兒,我也笑了笑,也感覺心裡踏實了不少。
隨後,我笑著點上根煙,在想,今晚這一波三折的,最終總算是還行。
事實上,這種開著門做生意的事情,有時候也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