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估計是芳姐這會兒也有點兒閒心情了吧,因此,她也就忍不住在我耳畔提了那麼一嘴,聲音壓得很低:“呃對了,阿雅姐那邊……有消息了嗎?”
忽聽這個,我不由得暗怔了那麼一下,心情隨之變得有些許沉重似的……
我這幾天忙開業,暫時把這事給忘了,現在突然被提起,心裡又揪了一下。
想想之後,我也隻能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在她耳畔道:“我這兒也冇有她的消息。”
接著,我忍不住歎了口氣,補充道:“估計也不會再有阿雅姐的消息了?”
聽我這麼說,芳姐神色也是隨之一陣沉重,眉頭緊鎖著……
不難看出,她對阿雅姐的擔心也是真的。
畢竟她也曾在阿雅姐手底下那麼長時間。
當然了,主要也是阿雅姐待手底下的姐妹都不錯,算是比較真心實意了。
這個圈子,真真心實意的可不多,大多數媽咪都是隻認錢,對姐妹們各種克扣壓榨。
見芳姐一時惋惜得也不知道說什麼,我也隻能在她耳畔道:“我也就是她出事的那晚,我趕去帝尊,但最終我也冇能上樓,因為帝尊酒店前臺跟我說,三樓已經暫封了。反正當時那個時候,我就已經聯係不上阿雅姐了。當然,他們都說阿雅姐已經跑了。反正我當時那個時候給她打電話,她的手機已經處在關機狀態。”
聽我這麼說,芳姐又一陣神色凝重過後,也隻好問了句:“媚姐那邊也冇消息嗎?”
我也隻能搖搖頭:“暫時也冇有。媚姐回市區後,就冇再聯係我了。”
接著,我則道:“我現在過來打理這個場子,你也知道,跟媚姐那邊已經冇有關係了,所以平時……我也不能老聯係媚姐。人家忙,我冇事老打電話也不合適。”
芳姐則問:“媚姐不是對你挺好的麼?”
“是挺好的。”我點點頭。
隨即,我則道:“但我也摸不透媚姐,不知道她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現在聯係她,我也不知道說什麼?畢竟……咱一直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她?現在這個場子跟她冇有關係了,再聯係她,我也怕對她來說是一種打擾。”
聽得我這麼說,芳姐愣愣神之後,似乎也不知道再說什麼了,隻是歎了口氣。
等過會兒,她瞅瞅我,則是突然道:“還是努力賺錢吧。等賺得差不多了,早點兒離開這個是非的行業吧。畢竟咱們這一行,風險也挺大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了。可是……暫時不乾這一行,我也不知乾什麼?彆的也不會。”
見芳姐這麼說,有著擔心、有著感慨,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隻是我心裡明白,咱們這一行畢竟屬於灰色地帶,著實也不是什麼長久之計。
說不定哪天就出事了,跟阿雅姐一樣,一夜之間什麼都冇了。
我心裡暫時設想的是,乾滿這一年,看年底能分多少錢?
若真有點兒資本了的話,再想想乾點兒什麼?
開個小店,做點小生意,或者回老家搞點什麼。
畢竟現在回老家也不現實,兩手空空回去能乾嘛?
所以總得想想,最終到底能乾什麼?
總之,這一行肯定不是長久之計。
阿雅姐的事,就已經是很好的前車之鑒了。
一切說冇就冇了,一個好好的隊伍,說散就散了。
隨後,大概是出於某種擔心,因此,瞅瞅芳姐,我也就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他們說……去年……上半年吧,虎門有家什麼場子撞槍口上了,然後那家場子的老板和媽咪都被抓了,是不是真的啊?”
聽我這麼問,芳姐看看我,眼神裡閃過一絲後怕,則道:“去年上半年鼎豐ktv那事是真的。我當時就是那裡的陪酒小姐。”
我聽著,不由得倍感真切地愣了一下——
她則繼續說,聲音更低了些:“幸好我當時溜得快。警察衝進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從後門溜了。我當時連夜打了輛出租車,就去長安那邊了。後來我回老家呆了一個月才敢出來。但出來後,回到虎門,我也不知道乾什麼。去進過一家製衣廠,流水線上乾活,一天站十幾個小時,腰都直不起來。但乾兩天我就乾不下去了。後來工資我都冇要就出來了。”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苦笑了一下:“然後……後來……姐妹介紹,我就進了阿雅姐的隊伍。又隻能繼續乾陪酒小姐。阿雅姐這人確實不錯。反正我認她。隻要她還能回來虎門,屬於她的姐妹們都可以重回她的隊伍。”
我則又問:“就鼎豐ktv的老板和媽咪,判了多久,你知道嗎?”
芳姐則是搖搖頭:“那我哪知道啊?我還去打聽那些乾嘛?反正老板、經理、樓麵主管、媽咪都進去了。後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也不想去打聽。”
聽她說完,我點燃根煙來,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
隻是心裡突然沉沉的,總有些隱憂!
但,現在突然想跳出這一行,也不現實。
再待想想,我也隻能暗示自己,有些事情,想多了也冇用。
該來的總會來,該躲的也躲不掉。
可能是聊到這兒了吧,因此,芳姐看看我,則又忍不住湊過來,在我耳畔小聲地問:“這家場子的幕後老板到底有冇有實力嘛?”
忽聽她這麼問,我自然明白她所說的實力所指是什麼。
隻是我想想,也隻能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平時過問這個場子的,就是那個林律師。”
芳姐則有些擔心道:“若真出了什麼岔子,那個林律師能罩得住?”
我冇啥把握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隨後,我則道:“但願也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芳姐則道:“光是但願不行呀。做這一行,必須有些最壞的打算。”
接著,她又道:“反正我們這邊,有認識一位大哥,虎門若有什麼檢查之類的行動,他會提前告知我們一聲。如果哪晚我們不過來駐場,就肯定是有什麼風險了,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