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又等了大約兩個多星期的樣子,看守所的民警終於前來通知我,說是要轉押去監獄了。
在這前一天,大地哥也接到了通知,他的那個案子,也即將要開庭審理了。
因此,在轉監前,我便對大地哥說了一聲:“祝你好運,大地哥!”
他則依舊是那副看淡一切的樣子,衝我笑笑,然後拍拍我的肩膀,說:“你也一樣。去監獄那邊好好表現吧。爭取能早點兒出去吧。”
“……”
次日上午,當押送我的警車在往長安那邊開時,我可不由得暗自怔了怔……
感覺這個方向有點兒熟悉。
此刻,我在想,不會是要押送我去我表哥所在的那個監獄吧?
但看路線,好像有點兒像。
路邊的一些標誌物,我還模糊的記得。
因為去年媚姐曾帶我去過一次那個監獄。
當時我是去探監。探視我表哥。
那次是坐媚姐的車去的,走的也是這條路。
然而,這次,我也要被關進那兒了。
這他瑪的……感覺太戲劇化了一般。
因為,探監和被關進去,完全是兩個概念。
……
最終,大約差不多兩個小時後,待抵達監獄時,我大致瞧瞧,心裡則在想,這他瑪不就是我表哥也關在這兒麼?
門口的石碑上刻著監獄的名字,和去年見到的一模一樣。
等一會兒,待入監的程序完事後,我被分到了第五監舍。
待獄警將我帶到第五監舍,打開鐵門,隻見監舍內的十餘名服刑人員突然便是一哄而散,一陣雞飛狗跳的似的,貌似他們正聚集在一起搞什麼娛樂活動,可能是在賭博之類的,見獄警來了,也就立馬魂飛魄散的似的。
一個個動作那個麻利,都各自到各自的床鋪前呆著去了。
同時,當他們留意到我這個新來的時,一雙雙眼神都忍不住好奇地朝門口瞧來,打量著我。
頓見到這個新環境裡,又是一雙雙異樣的目光瞧來,仍是令我有著初來乍到的怯意。
在看守所那邊,咱在第三監室,倒是很快就與大地哥等人打成了一片。
現在這個第五監舍,什麼規矩,咱暫也不知道?
比方說,誰是老大?誰說了算?有冇有什麼禁忌?
不過,見他們剛剛一陣雞飛狗跳的,站在我旁邊的獄警則忍不住眼神淩厲地掃視了他們一圈,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臉。
然後,獄警問,聲音不大但很有威懾力:“都不老實了?都不想出去了?都還想在這兒多關一陣子?”
其中一個圓臉哥們忙是衝獄警嘿嘿一笑,賠著笑臉:“冇冇冇!獄警同誌,我們都很老實!我們都想早點兒出去!”
於是,獄警也就問:“那剛剛在搞什麼呀?當我不知道?”
聽獄警這麼一問,他們一個個都不好意思地、心虛地、嘿嘿地笑了笑,撓頭的撓頭,搓手的搓手,然後誰也冇回答、冇解釋。
而就在這時,突然一個身影甚是激動地朝門口衝了過來:“王磊!?磊子!?是你!?”
見其激動不已的,我忙是定睛一瞧——
臥槽,竟是我表哥任強!
原來他竟也在第五監舍!?
此刻,獄警瞅瞅我,又瞅瞅我表哥任強,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然後,獄警衝我表哥問:“你跟他認識?”
“他,我表弟!”我表哥煞是激動地回道,聲音都有點兒發抖。
於是,獄警也就衝他說:“那行了。那他就交給你吧。你好好照看吧。彆出什麼亂子。”
隻是,此刻,我瞅著我表哥,我則是一陣臉澀澀的,像是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原本去年到這兒,我是來探視他的。
當時我還在替他擔心,關於他的事,如何向老家那邊隱瞞著。
而現在,我竟是與他成為了獄友。
隨後,待獄警‘哐當’一聲拉上門,腳步聲遠去,我表哥這才一陣狐疑不解地瞅著我,上下打量,問:“臥槽,你怎麼也進來了!?你……你犯什麼事了!?”
我還冇回答呢,那些個獄友就忍不住紛紛好奇地湊過來了,圍成一圈,目光在我和我表哥之間來回看。
那個圓臉的獄友擠到前麵,問:“強子,這真是你表弟?”
我表哥任強則道:“廢話。去年……他到東莞就是來投奔我的,結果……操,我他瑪的出事了,也冇能照顧好他。”
聽我表哥這麼說著,再看著這些陌生的麵孔,又再看看我表哥,我心裡頭則是一陣五味雜陳。
去年是我在外麵,他在裡麵;今年是我在裡麵,他也在裡麵。
操,這他瑪的,這回是真成爛兄爛弟了。
而這時,其中的一個瘦高個獄友則是衝我表哥說道:“叼,現在反正你表弟也進來了,哥倆接下來有的是時間嘮的了。行了,我們還是繼續,繼續鬥牛。”
而我表哥則是回身衝他們大家夥說道:“行了,我不玩了,你們玩吧。”
但那瘦高個則道:“我叼~~~剛剛那把,我牛牛的了。你押的是四次的了,四次乘以四倍,四四十六的了。也就是說,等出去,你要請我去ktv找十六次陪酒小姐的了。”
可我表哥則忙道:“操,我押註的是快餐,小巷子裡的快餐。ktv,誰他瑪的遭得住呀?”
我一聽,他們原來竟是在玩這個,我也真是有點兒無語。
原本咱還想參與呢,但這種玩法,如果真輸了,誰遭得住呀?
去ktv十六次,得多少錢呀?
最終,那個瘦高個仍是樂嘿地道:“ok的了。小巷子裡的快餐就小巷子的快餐吧。但,等出去了,可不許賴賬。”
我表哥則道:“行行行。不賴賬。等出去了一定兌現。但現在,我不玩了。你們玩吧。”
一邊說著,我表哥一邊將我拉去了一旁。
隨即,他又忍不住問:“臥槽,你小子到底啥事!?怎麼也進來了!?你這……去年……去年你不是跟我說,你跟那個什麼媚姐混得挺好的麼!?”
見我表哥又一陣連珠炮似的問,我似乎一時也不知道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