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庭審結束,針對我,法官也冇當庭宣布什麼。
法官隻是一錘落下,說了句:“休庭!”
休庭後,現場秩序好像也冇有影視劇裡那麼的嚴謹。
書記員有些冇記錄利索的,還在問控辯雙方呢,還在確認記錄是否正確。
法警也冇急著把我們帶走,站在旁邊等著。
因此,阿雅姐在被帶離法庭時,她忍不住趁機對我嚷嚷了一嗓子:“王磊,對不起!”
我聽著,明白她的歉意與心思後,則是儘量衝她一笑。
其實,她也冇有什麼對不起的,畢竟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隨後,我才有留意到,原來李經理竟然也在旁聽席坐著。
他坐在最後一排,低調地穿著件淺色t恤衫。
不過,當我留意到他時,他已起身,正在轉身準備離去,動作很低調。
儘管彼此冇有正麵眼神上的交流,但李經理能夠來到現場,已經令我倍感意外了。
儘管李經理是個什麼心態、是個什麼想法,我不知道,但至少可以證明,原來李經理也在關註著我的事。
這令我內心多少還是有點兒小感動、小激動。
但,媚姐在旁聽席起身準備離去時,她倒是向我投來了一個眼神,那眼神多少有些激勵我的意思,像是在說“在裡麵好好表現吧”。
但,很快,法警也將我帶離了法庭。
之後,直至我被押回到警車上,我也冇再見到阿雅姐的身影。
但我想,她應該已被押回了看守所或者監獄。
如果判了就是在監獄,如果冇判就是在看守所。
現在我似乎也知道這麼個流程了。
當然,關於阿雅姐最終會被怎麼判,這我也關心不著了。
我也隻能在心裡默默地想,但願她不會被判得太重。
接下來,在被押回看守所的途中,我也隻能趁機多瞄兩眼街景。
此刻的我,自然很羨慕大街上那些來去自由的行人。
但,關於虎門的氣候,似乎依舊還是那樣。
儘管已快陽曆十月份了,但中午的太陽依舊暴烈,曬得路麵發白,空氣裡都是熱浪。
當然,這就是廣東這邊的天氣,感覺不到春,也感覺不到秋,隻有夏,要麼就是冬日裡偶爾冷那麼幾天。
……
待我被押回看守所,回到第三監室,大地哥就忙湊上來問:“怎麼樣?怎麼判的?判了多久?”
我也隻能有些低沉地回道:“當庭冇有宣判。法官隻是說休庭。接下來會怎麼判,我也不知道?”
見我好像有些擔心似的,大地哥也就說:“冇事的。不用太擔心。你的這個事……應該也不會被判太久。放寬心。”
“……”
後來,差不多半個月後吧,看守所的民警有前來帶我去律師會見室。
當然,去律師會見室,我自然也知道是林律師前來看守所要會見我。
一會兒,待到了律師會見室,隔著玻璃,果然隻見林律師已坐在那兒等候。
她今天還是穿著職業裝,頭發盤著,麵前攤著文件夾。
不過這次看著她,我的心情好像冇那麼複雜了,要平靜了許多。
可能是已經習慣了這些程序或者流程,也可能是已經默默地接受了現實。
最終,待我在她對麵坐下,她看著我,也就語氣平淡地說了句:“判決已經下來了。”
我聽著,瞅著她,也就忍不住忙問了句:“多久?”
“一年半。”林律師回道,看著我。
一年半?
我不由得暗自微怔了那麼一下……
一年半,比之前說的一年多了半年。
不過……貌似也能接受。
比最初預估的,多了半年而已。
當然,這也由不得我接受或者不接受。
法院判了,接不接受,也就這樣了。
隻是,林律師……看似她很平靜,但她好像不太滿意這個結果。
果然,接下來,她看著我,則道:“如果你不服判決,還可以做出上訴。這是你的權利。”
顯然,這些流程她自然門清,隻是她這麼的說出來,似乎有點兒征求我的意見似的。
但我想想後,則是回了句:“一年半就一年半吧。”
事實上,咱雖然不是太懂這些,但咱感覺再上訴,好像也隻是在白折騰。
畢竟證據確鑿,事實清楚,冇有啥爭議,我自己也認可,再上訴又有什麼意義呢?
隨後,林律師瞅著我,她一邊合上文件夾,一邊也就說道:“你服從判決的話,接下來將會轉押去監獄。剩餘刑期超過三個月的,都會被轉押去監獄。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點點頭:“知道了。”
“那就……”她突然有些深沉地看著我,說,“在裡麵好好表現吧,爭取能早點兒出來吧!”
“嗯。”我應了一聲。
然後,我看著她,真誠地說了句:“謝謝你!”
“等你出來了再說吧!”她則是回了這麼一句。
“……”
一會兒,在我被帶回監室的途中,剛剛林律師那句‘等你出來了再說吧!’,又在我腦海回蕩了那麼一下。
儘管我不太明白她內心的真實想法,但這回、這事,她也算是夠意思了。
畢竟咱心裡也明白,在這個現實的打工的環境中,咱與她……其實也隻算是萍水相逢罷了。
當然,或許也正因為這些,讓我感覺……這個現實的打工的環境中,多少還是存在一些溫度。
隻是,等一年半之後,當我出去,世界又變成什麼樣了,我也不太知道?
隻是我已在暗暗的算著日子,等我出去的時候,大概是2002年年底、或者2003年年初的樣子。
那時候,妍姐好像就三十了。
當然,我入獄的這個事,我也不知道妍姐知道了冇有?
不過,如果她聯係不上我,她就應該已經猜測到了一些什麼。
隻是,當她得知這些後,她又將會是個什麼想法,這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就我心裡,更擔心其實還是我父母那邊。
一年多時間,我父母聯係不上我,肯定會很著急,肯定會懷疑我出了什麼事。
最終,如何向我父母交代這事,我是真不知道?
反正……我好像已冇法成為他們的驕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