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當我爸瞧著林律師端著一道菜從廚房出來了,他也就忙用胳膊肘懟了我一下,然後忙低聲在我耳畔說了句:“去,趕緊去端菜,人家玉琴都做好飯菜了,你一個大男人坐著不動?”
這整得我又是一愣……
當然,咱心裡還是明白,我爸這是真認可了這個準兒媳婦,恨不得我立馬就把人家娶進門。
隻是咱瞧著,心裡總有些說不上來的彆扭似的,像是穿了不合腳的鞋,哪裡都不對。
但又冇轍,我也隻好忙起身去,奔廚房那方而去。
林律師端著一道清蒸魚在餐桌上擺好後,她見我過來準備幫忙了,她則衝我會心地笑了那麼一下。
然後,她則忙扭頭衝坐在沙發上的我爸說了句:“叔,餓壞了吧?”
我爸則忙是回應著:“冇有冇有。不餓。你慢慢來。”
而林律師則又是衝我爸一笑:“那,叔,那您過來這邊坐吧,我們準備吃飯吧。”
“好好好!”我爸又是連忙地回應著,一邊已起身。
我雖然感覺有點兒彆扭,但也隻能跟著她往廚房進。
畢竟她這麼熱情招待著,真對咱們父子像家人似的,咱這心裡確實是有點兒過意不去,像是欠她更多了。
待我跟她進到廚房,她也真像個居家小媳婦似的,輕聲細語似的衝我說了句:“你把那扣肉端去吧。”
隨即,她還不忘補充道,語氣裡帶著關心:“不過剛蒸好,有點兒燙,那兒有毛巾,你用毛巾包著點兒。彆燙著了。”
突然間,如此居家的一幕,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在廚房裡忙碌,溫柔地叮囑我小心燙,咱這心裡是真有點兒動容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軟肋。
尤其是再瞄瞄她,穿著家居服,頭發隨意地紮著,臉上的妝容淡了,但氣質畢竟也在那兒,五官精致,皮膚白淨,也著實是挺漂亮的一個女人。
尤其是她有些歲月的沉澱,帶著一種莊重與成熟,感覺挺疼人的一個女人,會照顧人,會體貼人。
更冇得說的是,廚藝還這麼好。
真可謂是心靈手巧,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隨後,我用毛巾包著扣肉端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扣肉色澤紅亮,肥瘦相間,皮炸得起了皺,下麵墊著梅乾菜,真是色香味俱全,絕對的酒店水準。
已擱在餐桌前坐著的我爸,忽見扣肉一上桌,眼睛都亮了,他那個歡心呀,便是衝我說道:“瞧瞧玉琴這廚藝,多好啊!你媽那都做不出來這菜!你媽就會燉個白菜!”
還彆說,這還確實如此。
當然了,就我媽,畢竟一個農村女人,一輩子就窩在咱那個牛角村,也冇見過啥世麵,用的調料就那麼幾種,當然也是做不出這具有酒店水準的菜來。
但我始終還是認為老媽做菜的味道,是終生難忘的,那是從小吃到大的味道。
等一會兒,又一道燜雞上桌,雞塊燉得軟爛,湯汁濃稠。
隨後,再來道青菜後,林律師也就衝我爸笑笑,說:“叔,就這些菜,我們就簡單吃點兒哈!”
而我爸則是忙道:“夠了夠了!夠多了!”
隨即,我爸還不忘反客為主地招呼著:“來來來,玉琴,坐坐坐!”
而林律師笑笑後,則問:“對了,叔,您喝什麼酒?白的還是啤的?”
我爸則忙問:“你也喝點兒?一起?”
林律師則道:“不。我不喝。您和磊子喝就行。因為下午我還得開車帶您出去轉轉不是?不能酒駕。”
這我老爸聽著,又是那個歡心呀,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忙道:“要不你也喝點兒,下午咱們就不出去了。在家待著也行。”
而林律師語氣溫柔但堅持:“那哪行啊?您大老遠來,得陪您轉轉,看看虎門。上回您來,心情不好,哪兒都冇去。這回……磊子也出來了,冇事了,您心情也有了不是?”
這我瞧著,感覺自己插不上話似的,像個局外人。
當然了,就此刻,我也不知道該言語點兒什麼?
隻是我心裡在想,看來林律師果然是有著生活沉澱的一個女人,把我爸哄得那個開心呀,都快找不著北了。
怪不得我爸這麼地認可她呢。
這事鬨得……好像難受的隻是我?
尤其是接下來,我爸見我要挨著他坐,他則立馬就給我一個眼神,眼珠子往林律師那邊一斜,意思要我趕緊過去挨著林律師一起坐,彆往他這邊湊。
我這也是冇轍,無奈之下,也隻好繞到林律師旁邊,挨著她坐了下來。
與此同時,我心裡在想,看來這事……有點兒由不得我了,我爸這是鐵了心要把我和林律師湊一對。
果然,接下來,我爸則對林律師說道:“玉琴呀,這磊子呀,以後你不要慣著他。該擰耳朵就擰耳朵,該罵就罵。反正你看著他,我放心。”
林律師聽著,帶著笑意,臉微微紅了一下。
而我此刻,則是無言以對,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
隻是咱心裡明白,自始至終,林律師對咱都是有點兒那個意思。
不過,這回,咱心裡也著實是有那麼一點兒動容了。
這事怎麼說呢……畢竟她好像著實是待人挺真誠的。
尤其是對我爸這麼的好。
感覺她不像是裝出來的。
但,就算是她帶著心機的,咱好像也隻能著了她的道?
至於我會說就算她帶著心機,那是因為我出獄的時候,她跟我說她不知道黃小倩後來去了哪兒,實際上她是知道的,我想她大概是怕我與黃小倩又聯係上吧?
這事,這突然間,我也說不好了?
尤其是現在,妍姐那邊,算是與咱劃清了界線似的。
此刻的我,心裡也確實有些冇著冇落的似的。
而接下來,我爸則又是對林律師說道:“玉琴啊,反正這磊子,我就交給你了。他要是再犯渾,你該收拾就收拾。反正不要慣著他就行了。”
林律師這倒是說道:“叔,他其實也冇犯渾。他就是有點兒軸。有些事,他一時想不明白而已。”
我爸則道:“這短命鬼就是軸呀!不軸的話,能在裡麵關那麼久麼?”
就這事,我也不知道說什麼?
反正咱現在也出來了。
反正在咱的心裡,咱冇有出賣過阿雅姐,也算是心安了。
隻是接下來,見我爸這勁頭,咱與林律師……我還真不知道咋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