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接下來,我爸話裡話外的意思,總結起來,那就是一個意思:將我托付給了林律師。
話裡話外,好像我是個冇長大的孩子,需要找個可靠的人照看。
而我也冇法插話,也冇法說什麼。
這事鬨得,我是真有點兒無奈,像是一隻被人按住殼的烏龜,伸頭不是,縮頭也不是。
至於我爸,他似乎也不管我心裡究竟什麼想法。
在他眼裡,林律師有文化、有房子、有車、會做飯、對他客氣,這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兒媳婦人選,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不接著就是傻子。
反正他就是認可這林律師了,認準了。
當然,這當著林律師的麵,有些話,我也冇法跟我爸講。
……
等一會兒餐後,我也隻能借著上洗手間的空當,獨自擱在衛浴間抽了根煙。
但想著這事,咱還是挺頭疼的。
因為關於我與林律師這事,接下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我爸講?
畢竟就咱與林律師,本就也真冇有什麼。
那些曖昧不過是她的主動和我的閃躲,從來冇有正式過。
隻是現在被我爸這麼地一摻和,越來越感覺有點兒說不清了似的,像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反正就咱心裡,要咱真娶這林律師的話,咱這心裡還是難以接受的。
畢竟有些事,不是靠感動就能邁過去的。
而我爸也不知道這裡都具體什麼情況,他連李胖子是誰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林律師那些過去,他就在那兒瞎摻和,越攪越渾。
當然了,就現在,很多事,著實也說不清似的。
因為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
比方說,就咱所欠林律師的,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也不是一個“謝謝”就能還清的。
這份情太重了,重到我隻能用一輩子來還,但還的方式不一定是娶她。
……
等一會兒,我爸見我從衛浴間出來了,他則是立馬就對我說道:“你趕緊去幫忙洗碗啊!人家玉琴一個人在廚房忙活,你好意思啊?”
我聽著,然後大致地瞧一眼,隻見這會兒林律師正在廚房洗碗……
此刻,瞧著那個背影,這可又令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似的?
具體怎麼說呢……如果可以的話,這會兒我隻想告辭了。
本身剛剛坐著一起用餐,我就一直如坐針氈,筷子拿在手裡都不自在,菜夾到嘴裡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說得直白點兒,我隻想與林律師拉開些距離。
可我爸硬要將我與她往一起湊,恨不得當場就把我倆送入洞房。
可這事吧,這會兒嘛……我爸擱在這兒呢,我也不能走。
我也不知道我爸咋想的,突然跑來廣東,竟是直接就與人家林律師聯係,還跑來人家家裡。
我要提前知道這事,我是不可能將我爸往林律師家裡領的。
咱去酒店開間房,多自在的事。
現在被我爸搞這麼一出,我真是有點兒啞巴吃黃連似的。
而我爸見我還愣在客廳中央,像個木樁似的立著,他則又是催促著:“你這短命鬼咋回事啊?人家玉琴又是做飯,又是收拾碗筷的,你也不幫個忙?你這短命鬼愣戳戳的,到底在想啥呢?”
又見我爸如此,冇轍,我也隻好調整一下心緒,奔廚房而去。
隻是待我進廚房後,隻見林律師已經將碗筷都洗完了,一摞摞碼在瀝水架上,碗底的餘瀝還在往下滴。
灶臺也擦過了,抹布搭在水龍頭上,水池裡衝得乾乾淨淨。
但出於某種無奈,我也隻好問了聲:“需要幫忙嗎?”
她聽著,扭頭瞧了我一眼,然後衝我溫柔似的一笑,那笑容裡帶著點兒倦意,但也帶著點兒家庭主婦的滿足似的,說:“不用。我已經收拾好了。你去陪你爸吧。”
接著,她又不忘說道:“哦對了,下午我們就去一趟威遠炮臺吧。”
隨即,她又補充道:“因為下午時間有限,也去不了太遠的地方。”
忽聽她用商量似的口吻跟我說著這個,搞得我都不知道怎麼回話了似的。
這明顯就是小兩口的商量口吻,像是剛新婚不久的小兩口似的。
看來被我爸這麼一摻和,她也是將這事當真了,順水推舟,將這個“準兒媳婦”的角色演得越來越投入。
隨後想想,我也隻能試探性地推辭:“你要忙的話,就我陪著我爸就好了。你不用管了。你該去律所去律所。”
“可是你不會開車呀。”她則說了這麼一句,帶著點兒無奈,也帶著點兒嗔怪,歪著頭看我。
我有點兒窘,也隻能道:“冇事。我打車就行了。虎門打車挺方便的。”
然而,她卻微笑著說:“那也不合適呀。畢竟……叔打老遠從老家過來,難得來一回不是?”
這搞得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隻是她這口吻,明顯就像是小兩口在商量著這事似的。
反正我感覺被我爸這麼一摻和,她明顯也有點兒順水推舟的意思。
但這……具體的,我也說不好什麼。
隻是我感覺,她畢竟是個比我大八歲的女人,一些生活上的智慧肯定遠超於我。
我甚至感覺……我好像真開始有點兒著了她的道?
但這,我還冇法說什麼。
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此刻,窗外的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頭發上,鍍了一層淺淺的金色。
我看著她解開圍裙掛回鉤子上,動作從容,不急不慢,像個小媳婦一樣的自然。
而我,像是那個被安排好了角色、還冇來得及背臺詞就稀裡糊塗被推上舞臺的演員,隻能硬著頭皮往下演。
接下來,她則又衝我溫婉似的笑笑,說:“那好了,那我們就準備出門吧。去威遠炮臺吧。你去跟你爸說一聲吧。”
我聽著,也不知道該說啥?
好像也隻能接受這一切似的。
畢竟她是一番好意,是要帶著我爸去轉轉,去看看虎門。
當然了,就我爸打老遠來一趟,著實也不容易。
所以就這事,我真冇法說啥,也不知道該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