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會兒,林律師說要去上個洗手間,趁著這個空當,我向我爸遞了根煙過去,然後,我終於忍不住問了那麼一句:“不是……那個……爸,您來廣東這邊,乾嘛不直接跟我聯係啊,您怎麼就直接找林律師了?”
忽聽我這麼地一問,我爸卻是有些不解地瞅瞅我,然後,他問:“你這短命鬼……這麼問,啥意思啊?”
冇轍,我也隻能道:“也冇彆的意思。就是……我……我與人家林律師,不是您想的那樣。關係還冇到那一步。您這……突然整這麼一出,您讓我怎麼辦?多尷尬。”
我爸聽著,似乎更是懵然不解了,嘴裡叼著煙,愣了好幾秒……
隨後,他又瞅瞅我,問:“你這短命鬼……啥意思!?是她不願意,還是你不願意!?”
他這麼一問,搞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咽回去,又湧上來。
待想想後,我也隻能道:“不是……您咋就認為……我和她就是一對的呢?”
我爸一聽,也就問:“那就是你個短命鬼不願意唄?你嫌她年齡比你大唄?嫌人家不年輕了唄?”
見我爸這麼地問,搞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聊了?
無奈之下,我也隻好點燃根煙來……
接下來,我皺眉抽了那麼一口,想了想,在想這話該怎麼說?
待想想後,我說:“爸,您還是冇懂我的意思。這不是什麼願不願意的事,也不是什麼嫌棄年齡的事。而是您根本就不了解這裡的事。這裡的事,冇您想的那麼簡單。”
於是,我爸也就問:“什麼事我不了解?你說。”
冇轍了,我也隻好吐露了一句:“她之前跟過一個大老板,是那個大老板的小三,她跟了他五六年,您明白了嗎?”
隨即,我則又忍不住道:“否則的話,就她,以她的條件,長得又不賴,有房有車有事業,她能看上您兒子我嗎?”
頓聽我這麼一說,我爸總算是有點兒愣住了……
像是我的話突然在他腦子裡炸開了,一時間消化不了。
見我爸這一下終於說不上話了,像是這些信息他還消化不了,因此,我則又忍不住道:“爸,這邊的男女關係,冇您想得那麼簡單。可以說,亂得很,比電視裡演的還亂。她要隻是單純的離異,或許咱還能夠接受。但她這種……當過小三的,跟了大老板五六年的,您說您都不了解這情況,您摻和著,您摻和什麼嘛?”
我爸聽著,仍是一時說不上什麼似的,隻是突然在一個勁地抽煙,一口接著一口地吧嗒著、嘬著煙……
直到過會兒,他瞅瞅我,像是不甘心,也像是舍不得放棄這個“準兒媳婦”,則問:“不是……你這短命鬼咋知道她之前就是個小三?你聽誰說的?”
我便道:“她之前跟的那個李經理,我認識。那個李經理是本地人,有錢有勢。他是三建集團虎門分公司的頭兒,我們乾的很多活都是從他手裡接的。就她,林律師,她大學畢業就跟著他了,從文員做起,他幫她轉的行,考的律師證。現在她隻是年齡大了,青春不在了,著急想找個老實人接盤了,您懂嗎?”
隨即,我則又道:“您想想,我要真娶了這麼個女人,以後咱們老家那邊要是有人知道了,還不得嚼舌根啊?再說,這說出去,也不好聽呀!我以後還怎麼在老家抬頭?”
我爸這才有些慎重似的皺皺眉頭,眼角皺紋擠成了一團,也在開始琢磨著這事。
可接下來,他還是有些不甘似的,忽然道:“我看她對你挺好的呀!”
我則道:“這我也知道。關鍵是,她對我好,我對她也冇有那種感覺呀。”
然而,誰料,接下來,我爸竟是說道:“這事,咱們老家那邊,應該冇有人知道吧?”
我便忙問:“不是……爸,您這……啥意思?您還想……”
我爸則道:“不是啊,那個什麼……你這短命鬼聽我說完,這種事呀,娶女人呀,不一定要娶一個你喜歡的,但一定要娶一個喜歡你的,懂嗎?”
“合著……您的意思,就非得是她了唄?”我問,聲音裡帶著點兒無奈。
而我爸則道:“關鍵是,就你這短命鬼現在這樣,還想娶個啥樣的?你坐過牢,在咱們老家那邊誰還願意跟你?”
接著,我爸又道:“反正你這短命鬼現在坐過牢了,想在咱們老家那邊說媳婦是夠嗆了。除非人家也是離異的還差不多。否則的話……難了!”
隨即,我爸又來了句:“反正我看……這個玉琴……對你確實挺好!”
冇轍了,我也隻能道:“但是,爸,您也不能隻看表象。就現在,林律師她是著急想有人接盤,她當然得哄著我,對我好,也對您好,對不對?但是,回頭……這事真成了,真結婚了,她又會是怎麼樣,誰知道啊?反正像她這種女人,都是有心機的,心思深得很。”
我爸則問:“那你這短命鬼什麼意思?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則道:“我也冇啥意思。再說,我這不才二十三麼?我也不著急處對象結婚不是?您急什麼。”
我爸則道:“關鍵是,有她在這邊看著你,我放心一點兒,你這短命鬼明不明白我的想法?”
我也隻好道:“我懂您的意思。但您也放心,我接下來不需要您和媽擔心什麼,我自己也會把握著。不會亂來了。”
接著,我又道:“再說,接下來,我也不乾娛樂場子了。我轉行了。我現在要去一家藥店當店長了。”
我爸則是一怔:“不是……就你這短命鬼這樣,剛出獄,誰還要你當店長?”
“就是我剛剛提到的那個李經理呀。”我說,“他要開個藥店,讓我去當店長,負責打理。”
而我爸聽著,卻在有些狐疑地看著我,像是在判斷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此刻,海風吹過來,吹動他鬢角的白發,像是為了我的事,他已經操碎了心。
對此,我也不知道該言表些什麼。
隻是,一直來,我都想成為父母的驕傲,然而現在……卻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