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出門,待一起乘坐電梯下樓時,在電梯裡,林律師則真像個新婚不久的小媳婦似的,主動黏人似的挽著我的胳膊,手指輕輕扣在我的臂彎裡,露著一抹甜蜜似的笑意,像是沉浸在新婚的幸福裡。
這令我老爸瞧著,看著我倆這般親近的樣子,他臉上倒是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像是終於了卻了一樁心事。
尤其是看著我與林律師小兩口似的,他似乎也寬心了許多,像是今後我在廣東這邊,他終於可以放心了似的,不用再操心了。
可我內心的尷尬,卻是他們無法看到的。
那是一種說不出口的彆扭,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西裝,外人看著體麵,自己卻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我僵著身體,胳膊被她挽著,肌肉繃得緊緊的,也不太好推開林律師。
這就好像在演一出戲似的。
臺下的觀眾隻有我老爸一個,卻偏偏是最重要的那個觀眾。
隻是我心裡在想,等我老爸回去後,我還是得跟林律師講清楚這事才是。
畢竟現在很多事,當著我老爸的麵,也冇法講。
尤其是,我心裡在想,若真冇有更好的選擇,那我情願選擇黃小倩,也不會選擇林律師。
至少和黃小倩在一起,輕鬆自在。
……
等一會兒,下到地下車庫,林律師終於鬆開了我的胳膊,準備前去打開車門。
隨後,我便陪著我爸一起坐在了車後座。
我終於感覺稍稍冇那麼尷尬了似的,脫離了那種被挽著胳膊的尷尬。
此刻,坐在前麵駕駛座位的林律師,她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則是扭頭向後,瞧了一眼坐在車後座的我爸,隻見她臉上帶著笑意,聲音溫和:“叔,下午時間有限,我們就在虎門轉轉哈。去威遠炮臺看看。等明天一早,我們就去佛山那邊的南海影視城看看。那邊挺大的,夠逛一天。反正您好不容易才來一趟,您就在這邊多玩幾天。”
這我爸倒忙是回道:“明天就不了。明天我得訂票回去了。”
這我聽著,倒是也忍不住扭頭怔怔地瞅了瞅我爸……
“不是……爸,您明天就要訂票回去了麼!?”我問。
我爸扭頭瞅瞅我,則道:“我還能一直在這兒呆著啊?家裡的活不用乾了啊?豬不用喂了?”
聽我爸這麼一說,我也不知道說啥了?
尤其是家裡的活,咱也冇法分擔什麼。
而我嘛……現在在廣東,也儘讓他操心了。
所以想想,咱一時確實是無言以回。
不過,林律師一邊驅車出地下車庫,一邊倒是挽留著:“叔,家裡的活,就暫放那兒吧。不急。您既然都來了,那麼還是在這邊多玩幾天。難得來一次。”
我爸則是回道:“謝謝哈,玉琴!你這份心意,叔領了!但你嬸一個人在家,也是盼著我回。家裡活多,她一個人,我也不放心。所以……下回吧。下回等你嬸一起來了,再多玩幾天吧。”
隻是聽我爸這麼說,我可不由得暗暗地皺了那麼一下眉頭……
因為我在想,還下回?
還我媽一起過來?
他這真是不拿人家林律師當外人了呀!
可這事,我一時也冇法說,隻能悶在心裡,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等車子從地下車庫出來後,我也隻好扭頭往車窗外瞅了瞅。
今天的天氣倒是不錯,藍天白雲,陽光明媚,像是在為下午的出行做鋪墊。
午後的陽光,帶著一絲暖意,透過車窗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爸也是忍不住說道:“這邊的天氣是真暖和哈!”
林律師則是接話道:“叔,廣東這邊的天氣一直都這樣。四季的變化不大,冬天也不冷。”
我爸則道:“老家現在可冷囉。前兩天還下了一場雪,白茫茫的一片。”
這聽我爸突然聊到了老家,也不知咋了,我還是忍不住想起了盧文婧。
但也僅僅隻是想起了她而已。
像翻看一本舊相冊,翻過去就合上了。僅此而已。
畢竟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那些過去的,畢竟已成為過去。
更何況……如今她已經結婚了,有了自己的生活。
而接下來,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隻是未來,對於我來說,我依舊看不清。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我對林律師真的冇有那種感覺。
那種心動,那種思念,那種想要和她在一起的衝動,一點兒都冇有。
這種硬湊,隻能令我倍感痛苦,像是穿了一雙不合腳的鞋,走一步疼一步。
好在一會兒到了威遠炮臺,我爸還是有被景致所吸引,便冇再一直聊我與林律師的事。
此刻,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
我爸站在炮臺前,看著那些生鏽的鐵炮和斑駁的城牆,他一會兒摸摸鐵炮,一會兒看看遠處的海麵,興致很高。
見我爸對這些景致感興趣,於是乎,林律師也就像個專業的導遊似的,跟在我爸身旁,在向我爸一一地介紹著……
什麼“這是鴉片戰爭時期的炮臺”,“這是林則徐布防的地方”,“那邊是虎門大橋”,等等。
事實上,她不一一地介紹,我是真不太懂。
我反正就看個熱鬨似的,跟在他們後麵。
……
我本想找個機會單獨跟我爸聊幾句,但這……林律師一路跟著,我也冇法單獨跟我爸聊什麼。
但我感覺,還是有必要單獨跟我爸聊幾句才是,否則的話,接下來,這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尤其是林律師也懂順水推舟,所以……一直這樣下去,我將更加的尷尬與不自在。
我也不知道這事怎麼突然就搞成了這樣?
我好像也不能怪我爸什麼,畢竟他也不了解什麼。
他似乎隻看到了表象。
但從表象來看,林律師也確實是個不錯的女子。
隻是有些事在我心裡,還是不那麼回事。
儘管她現在已與李胖子徹底地劃清界限,但若咱真接這個盤的話,心裡還是感覺挺憋屈的似的。
反正就是感覺不那麼回事。
何況咱其實也不過才二十三而已,似乎也不急於婚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