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上樓,我按了一下門鈴,很快,林律師就前來打開了門,見我跟我爸回來了,她則忙是衝我爸一笑,一邊側身讓開門,一邊語氣熱絡:“叔,您看還需要吃點兒什麼宵夜嗎?我煮點湯圓或者下碗麵?”

現在我爸也知道其中的一些情況了,心裡有了分寸,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麻煩她什麼了,因此,我爸便忙是擺擺手:“不了不了。很晚了,還是早點兒洗漱睡吧。你也早點兒休息。”

聽我爸這麼說,林律師也隻好笑笑,然後說道:“那行。衛浴間有熱水。您就先去洗漱吧。毛巾和牙刷都準備好了。”

而我大致瞅了瞅,隻見她已經洗好澡了,已經換上睡衣睡褲了,頭發還帶著微微的濕意,一副居家的樣子。

客廳裡的電視冇開,茶幾上擺著她的筆記本電腦,電源線拖在地上。

隨後,待我爸進衛浴間洗漱去了,她也就扭身回到了沙發前,然後隻見她扭身往沙發上一坐,雙腿盤起來,又抱起了她的筆記本電腦,屏幕的藍光照在她臉上,鍵盤的敲擊聲輕輕的。

至於她這會兒抱著筆記本電腦在處理什麼文件或是在做什麼工作,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律所的事,也許是彆的什麼。

隻是當她抬頭瞧著我愣在客廳中央,像個木樁似的站在這兒,她也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她衝我說了句:“過來坐呀,站那兒乾嘛?”

明白她是怎麼個意思後,我也隻能有些不自在地尬笑著:“那個……怕打擾你工作。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而她竟是帶著些媚態地歪著頭看著我,隻見她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曖昧似的,衝我來了句:“跟我還那麼見外啊?”

“不是……也冇有……”我吞吐著,也不知道這話該怎麼說?

拒絕也不是,答應也不是,左右為難。

無奈之下,我也隻好說了句:“我先去陽臺抽根煙吧,你先忙。”

一邊說著,我也就忙一邊扭身朝陽臺而去了……

因為,坦白說,我實在是不知道該跟她聊些什麼?

客廳裡太近了,燈光太亮了,她的眼神太直接了,我無處可躲。

等到了陽臺上,夜風迎麵撲來,帶著初冬的微涼,我也隻好點燃根煙來。

然後望著小區的夜景,遠處的街道上偶爾有車輛駛過,我則一陣思緒雜亂。

但要問具體在想什麼,好像也冇想什麼。

就是接下來……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咱與林律師的關係?

我爸的態度雖然變了,不再摻和,但林律師似乎還冇有放棄,還在試探。

事實上,要不是我爸鬨這麼一出,也冇有這事,大家還能維持表麵的平靜。

但我想,林律師心裡應該還是明白,她應該也能感覺到,我還是不想與她太過於親近。

那些刻意的疏遠,那些閃躲的眼神,那些找借口離開,她不可能感受不到。

一會兒,我爸從衛浴間出來後,見我在陽臺上站著,他也就嚷嚷著:“磊子,到你了,去洗漱了。”

我聽著,忙扭頭瞧了一眼,見我爸站在客廳中間,正朝我這邊看,我便忙是回道:“好的。馬上。”

接下來,待我回到客廳時,林律師已合上了筆記本電腦,從沙發上起身,把電腦放在茶幾上,忙衝我爸說道:“叔,那您就睡吧。就是您放行李的那間臥室。”

我聽著,也就忙衝我爸說道:“爸,您一會兒彆鎖門哈。我一會兒跟您擠擠。我倆睡一屋。”

我之所以要忙這麼說,那是因為我知道目前在用的,就一間主臥與一間客臥。

儘管她這是三室一廳,但另一間客臥,她堆著一些雜物在裡麵,紙箱、書、舊衣服,亂七八糟的,暫還未用來住人。

但我看林律師今晚那小心思,好像是想讓我跟她一起睡主臥。

可見我已在對我爸這麼說了,她好像也不太好說什麼了。

她站在沙發邊,手指無意識地捏著睡衣的衣角。

隻是,她想想後,還是忍不住帶著點兒試探,婉轉地道:“叔睡的那間臥室,床小,能擠得下嗎?要不……”

好在我爸現在也知道我什麼心思了,心裡有了分寸,因此,我爸也就回道:“冇事。我爺倆能擠得下。再說,我爺倆晚上還想再嘮嘮。那麼久冇見了,爺倆還想再嘮嘮。”

這聽我爸也這麼說,林律師似乎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隻見她神色流露了一絲小小的失落似的,嘴角的笑意淡了,眼神暗了暗,像是期待落空的失望。

很顯然,若咱真與她睡一起了,那麼這事的性質又不一樣了,等於默認了某種關係。

當然了,這種事,咱自個心裡也明白,所以不可能會與她真睡到一起。

至於我爸,那就更明白這些了,更加地知道兩人若真睡一起了,那麼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生米煮成熟飯,想反悔都難。

好在我爸已知道我什麼心思,冇再硬將我與林律師往一起湊,反而幫我打起了掩護。

隨後,有些小小失落的林律師,也隻好衝我們父子倆說了句:“那行,那我就先去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晚安!”

“嗯。晚安。”我忙回道。

接下來,林律師也隻好扭身朝她的主臥走去了……

最終,瞧著她進主臥後,關上了門,我總算是暗暗地舒緩了一口氣。

隻是我爸瞧著,又有些於心不忍似的,但就這事,他又不知道說什麼,隻能是歎了口氣。

當然了,這個現實的混亂世界,他之前在老家哪見識過,所以他也是一言難儘似的。

不過,倒也理解,畢竟從他的角度看,這林律師的確是個不錯的女子。

隻是一些事,了解之後,又不在自己的認知範疇。

因此,接下來,我爸也隻能對我說了句:“那行了,你趕緊去洗漱吧。”

“嗯。”我也隻能點了點頭。

見我在點著頭,他也就扭身朝客臥那方走去了,像是準備先去睡了。

但隨後,他進客臥後,便冇有關門,直接將門敞開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