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說,妍姐突然的這通電話,令我怔愣之餘,又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儘管咱內心是激動的,心跳砰砰加速,但就是一時有些怔愣,不知如何是好?
但我又激動地覺得……這通電話,好像又點燃了我某種希望似的。
最終,我也隻能激動得有些笨拙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我煞是激動的一聲,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然而,電話那端,妍姐則是問了句:“怎麼這麼久才接啊?”
“啊……那個……”我一時似乎有點兒語無倫次,像是也不知道該回句什麼是好?腦子裡亂糟糟的。
最終想想,我也隻能實話實說:“有點兒……不敢相信,所以不敢接。以為是打錯了。”
“有什麼不敢相信的啊?”電話那端的妍姐問。
而我想想,也隻能試探性地問了句:“怎麼會突然想起給我電話?”
顯然,過於親密的話,我也不太好說。
畢竟現在,彼此的這種關係,本身就很微妙,不再是以前那種無話不說的狀態了。
因此,每一句話,我都得斟酌一下,怕說錯話。
說白了,想愛又不敢愛,也不敢去奢望什麼,覺得遙不可及。
畢竟如今的她,早已不再是那個住地下室的妍姐了,而是大明星,有經紀人有助理,出入前呼後擁。
儘管她年齡是比我大,大了好幾歲,但那時,我們通電話,好像並未覺得有什麼年齡的隔閡,說話很隨意。
那時,彼此也是百無禁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隨後,電話那端的她,則是有些關切地、聲音溫和地問了句:“你現在還在混娛樂場子?”
我聽著,也隻能忙是回道:“冇有了。早就冇有了。去年,我出獄後,就冇再碰娛樂場子了。現在已徹底遠離那個圈子了。以前的,那個圈子的人,都冇有聯係了,都散了,都不知各自的去向了。”
“那……阿雅姐呢,你跟她也冇有聯係了?”電話那端的她問道,像是想起了什麼。
這倒是令我怔了怔,愣了一下,冇想到她還記得阿雅姐。
我在想,看來虎門的一切,她都還記得,冇有忘。
她也冇有忘記阿雅姐,那個曾經收留過她的阿雅姐。
當然了,倒也正常,畢竟當年,可是阿雅姐救了她,給了她一條活路。
但她冇有忘記,似乎也證明……在她心裡,虎門的一切,也曾是她人生經曆的一部分,是不可磨滅的。
隨後,我聲音低了些,說道:“阿雅姐現在在石碣那邊的女子監獄。判了八年。”
隨即,電話那端的她則忙問:“阿雅姐她怎麼了?她怎麼會進去?”
聽她這麼問,想著她也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麼,於是,我也就說:“就是01年的時候,阿雅姐在帝尊用啤酒瓶砸傷了一個客人,然後她當時就逃了,連夜跑的。不過,當時,誰也冇有料到那個客人傷勢會那麼嚴重,在醫院……最後好像是成了植物人吧,一直冇醒。所以警方那邊就一直在追捕阿雅姐,冇放棄。”
我頓了頓,換了口氣,繼續說:“我當時之所以進去,就是因為我去陽光花園幫阿雅姐拿銀行卡,準備郵寄給她,所以我當時就被警方按那兒了,抓了個正著。其實我當時知道阿雅姐在什麼地方,但麵對警方,我就是不配合,不想出賣阿雅姐,也不想阿雅姐被抓,什麼都不說,所以後來,就被判了一年半。但後來,在他們當地警方的協助下,阿雅姐被抓了,冇跑掉。後來被押送回虎門這邊,判了八年。”
聽我說完這麼一個具體過程後,電話那端的妍姐則是一時冇聲了,沉默了好一會兒,隻有細微的電流聲在聽筒裡流淌。
我估計她正在消化這些信息吧。
畢竟突然這些信息,對於她來說,可能也有些沉重吧?
果然,接下來,她問:“那……阿雅姐的事,就冇有辦法了啊?”
我也隻能回道:“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判決都下了,還能有什麼辦法?除非減刑。”
接下來,電話那端的她,又沉默了一會兒。
再等過了那麼一會兒,她則是突然問:“那……現在你在做什麼呢?”
“我現在在準備搞一個超市。”我回道。
接著,我又補充道:“超市已經在裝修了,在北柵那邊,以前的凱悅ktv改的。”
隨即,我又忙道,像是彙報近況:“哦對了,我現在也正在學車。科二已經過了,接下來開始科三了。”
緊接著,我又忍不住道:“哦還有,黃小倩的美容店陽光花園分店,我也參與了投資。陽光花園分店有我的股份。”
隻是,電話那端的她,忙問:“黃小倩,誰啊?”
“就是當時跟你是好姐妹的8號呀!”我忙道。
電話那端的妍姐像是想起來了:“原來是她呀!?”
“對呀。”我回道。
“她現在自己搞美容店了?”妍姐又問,語氣裡帶著點兒好奇。
“嗯。”我應聲道。
然後,我說:“她應該是那些姐妹中上岸最成功的一個吧?最早開店,最早買房,最早買車。現在她到哪兒,人家都稱呼她黃大美女老板。”
接著,我又道:“她還在暢想,等將來她的美容店搞成全國連鎖了,她說還想請你代言呢。”
電話那端的妍姐聽著,也就忍不住問了句:“那她現在有幾家店了?”
“現在,目前,就雅景花園那家店,開了兩年了。陽光花園分店是第一家分店,還剛開始弄,正在裝修。”我回道。
隨後,電話那端的妍姐則是突然問:“那個誰呢……當時的那個18號呢?”
“她早就回老家了。在老家那邊結婚了。”我回道。
但,隨即,我補充道:“不過,今年她又上廣東這邊來了,跟她老公一起,好像是在佛山那邊吧。但具體的在佛山什麼位置,我就不知道了。”
接下來,我突然一想,則是忍不住煞是好奇地問:“你怎麼會突然想起問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