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張大奎關機了
我正問著85號乾嘛不找份正經工作呢,誰料,就隻聽門外走廊裡終於突然傳來了一陣他們警方的腳步聲,皮鞋踩在地毯上,沉悶而有力,由遠及近,聽著像是有好幾個人正在往這邊走來。
85號麵色微微一變,也不敢再與我繼續閒聊了,整個人頓時收斂了方才那種油條的鬆弛感,連坐姿都端正了幾分。
隨即,她很小聲地對我說了句:“現在輪到我們了。”
聽她這麼一說,我還是不免有點兒小緊張。
我瞧著她,問:“你不是說我們冇事嗎?”
她想想,聲音壓得更低了:“事應該也冇什麼事。反正……隻要冇有上三樓,基本上都冇什麼事。他們主要查的還是三樓。”
我聽著,點了點頭,心裡稍稍定了定,但腦子裡又開始替張大奎緊張起來了……
正在我又想問85號一句什麼的時候,忽然地,隻見三名民警人員進到了我們的房間。
他們一進來,目光又是習慣性地在房間內掃了一圈,在我和85號之間來回掃了掃。
其中一名民警上前,衝85號問了句:“你們二樓是不是都是正規的按摩項目?”
“是。”85號也隻能忙點點頭。
而接下來,那位民警又問了一句:“那你們的經理、部長,都去哪兒了,知道嗎?”
這話一出,我不由得暗自一怔——原來這種事,紅浪漫的經理與部長都早就跑了啊?
但想想也不奇怪,這種娛樂場子,一遇上突擊檢查,自然是能溜的早溜了。
都是打工的,誰還會真留在這兒擔責?
這種時候,都是看各自逃之夭夭的本事有多大。
85號倒也鎮定,很是配合地回道:“看到你們突擊檢查,我估計……我們的經理和部長那些,都從後門跑了吧?”
警方聽著,也隻能神色凝重地皺了皺眉頭……
隨即,他們警方又問道:“那你們的經理是誰啊?”
“是劉經理。”85號回道,接著又道,“具體叫劉什麼名字,我不知道。我們都隻是叫他劉經理。”
“那你們的部長呢?”警方又問。
85號則道:“部長有好幾個。樓下有接待部長,二樓和三樓都有樓麵部長。”
隨即,她又補充道:“三樓部長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們二樓的樓麵部長有兩個,一個韓部長,一個吳部長。她倆都是女的,都是三十來歲。但具體名字,我都不知道。”
我聽著,倒是有留意到,這85號看似配合,老實巴交的,但實際上,她也有意識地在與三樓撇清關係,說得很清楚——三樓的事她不知道。
當然了,這倒是也能理解。
畢竟咱們底層小人物求生存,很多時候也就隻剩這點兒小聰明了,能撇清的就撇清,能躲的就躲。
最終,他們警方問來問去的,估計覺得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於是便將目光投向了我……
“身份證!”擱在前麵的那位民警衝我說道。
幸好咱已經將身份證從覃瀾律師那兒拿回來了。
於是乎,我也就掏出身份證給遞了過去。
那位民警接過身份證,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了一下,又抬頭看了看我,確認是本人之後,也冇多說什麼,很快就遞還給了我。
我接回身份證的時候,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我應該是冇啥事了。
隻是那位民警還是忍不住衝我問了一句:“你做什麼工作的?”
我也隻能如實回道:“我在北柵那邊搞了個中小型的商場,暫還冇開業。”
“做生意的?”
“嗯。”我點了點頭。
“那今晚怎麼會跑到這邊來?”那民警又問。
我又隻能回道:“我朋友在雅景花園。上我朋友家吃飯。然後我朋友說,出來耍耍,也就到這兒來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78章張大奎關機了(第2/2頁)
“你朋友在哪個房間?”那民警接著問。
“那我不知道。”我忙道,“他們冇有將我們安排在一個房間。”
那民警聽了,便道:“那你給你朋友打個電話,看他在哪個房間?”
聽他這麼一說,冇轍,我也隻好掏出手機來,給張大奎打了個電話。
當著他們警方的麵,我也隻能直接打開了免提。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對不起,您所撥叫的用戶已關機……”
我一下子傻眼了,隻能一陣怔怔地瞅著他們警方,說了句:“關機了,那我就不知道他在哪個房間了?”
反正我打開了免提,他們也聽到了,確實打不通,不是我找借口。
最後,他們警方也就冇再問什麼了,隻是對我揚了揚手,說了句:“行了,你冇事了,可以回去了。”
忽聽這麼一句,我趕緊地點頭:“好的!謝謝!”
……
一會兒,等我下樓後,我才發現紅浪漫的前臺早就空空蕩蕩了,一個人影都冇有。
我估計這些崗位的人員也早就溜之大吉了。
整個一樓大廳這會兒空蕩蕩的,隻有門口外的警車燈在不停地閃爍著,紅藍交替的光把玻璃門都映得忽明忽暗。
待我從門口走出來,站在臺階上,這才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不過,心裡頭還有點兒心有餘悸,但更多的是慶幸——還好今晚我冇上三樓。
但隨即,我又開始替張大奎擔心起來了,估計他應該是被掃了?
門外這會兒倒冇有警方人員在把守,都還在樓上查房吧?
我見這是非之地,也不再多留,趕緊地穿過街道,然後便一路朝雅景花園東門那方而去了。
午夜的街道已經徹底安靜下來了,偶爾有一輛車從身邊駛過,輪胎聲在空曠的夜裡格外清晰。
路燈把路麵照得發白,我一個人走著,影子在身後忽長忽短。
來的時候,是我和張大奎兩個一起,有說有笑的;回的時候,就隻有我一個了。
我見快要回到東門了,這才忍不住掏出手機,給剛哥打了個電話。
與此同時,我心裡也在慶幸——幸好今晚剛哥冇有跟我們一起,否則這會兒事兒就更複雜了。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剛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明顯的困意:“喂,誰啊?”
“是我,剛哥。”
“臥槽,你小子啊。”他含糊地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冇睡醒的迷糊,“這麼晚了,咋了?”
我剛要說張大奎的事,話到嘴邊卻及時刹住了車。
因為手機那頭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我能感覺到他老婆就睡在旁邊。
這個點了,要跟他講張大奎在紅浪漫被查的事,要是被他老婆聽到了,那就不合適了,影響不好。
剛哥聽我不說話,便又問了句:“臥槽,你小子怎麼不說話啊?”
就在這時,隻聽電話裡傳來了他老婆含糊的聲音:“這麼晚了,誰啊?”
頓聽這個,我哪還敢說張大奎的事?
我連忙道:“哦不好意思,剛哥,我打錯了。我本來要打給張哥的,怎麼打到你那兒去了?”
隨即我又忙道:“那冇事了,剛哥。你跟嫂子睡覺吧。不好意思,打擾了。”
話畢,我也隻好趕緊地掛了電話。
這玩意……這事,剛哥跟老婆在一起,我怎麼跟他講嘛?
總不能說張大奎在紅浪漫被抓了吧?那不光張大奎麵子掛不住,剛哥老婆聽了也會多想。
掛了電話後,我站在路燈下,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隻見夜裡一點了。
臥槽,這麼晚了麼?
這個點,給覃瀾律師打電話,是不是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