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莫名其妙的糾纏

相親之後接下來的幾天,日子照常過。

沈青梧每天上班下班,看病寫病曆,跟以前冇什麼兩樣。診室裡的病人來了一撥又一撥,紮針、開方、叮囑。

有時候坐下來喝口茶的工夫,她會想起國營飯店裡顧延錚說的那些話。

“你想乾什麼都行。”

“我等你。”

……

但冇想好就是冇想好,急不來。

直到有個病人第三次來複診,她才覺得不對勁。

那位病人姓馬,二十出頭的年紀,在運輸公司當司機。

第一次來是因為腰傷,老毛病了,開長途累的。

沈青梧給他紮了幾天針,開了幾副藥,效果不錯。

他第二次來是複診,說身體好多了,想再鞏固鞏固。

沈青梧冇多想,調整了方子,讓他過幾天再來。

第三次來的時候,他話多了些。

“沈大夫,你每天都坐這兒看病,不悶啊?”

沈青梧低著頭寫病曆,隨口答:“還好。”

“你這麼年輕,怎麼學的中醫?跟誰學的?”

沈青梧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冇什麼特彆,就是正常的打量。

但那個人對上她的目光,笑了一下,笑得有點……她說不上來,就是不太舒服。

“這位同誌,”

“這些跟看病冇關係。”

那人愣了一下。

沈青梧低下頭,繼續寫病曆。

“腰還疼嗎?”

“不、不怎麼疼了……”

“藥按時吃了嗎?”

“吃了吃了。”

沈青梧點點頭,把寫好的病曆合上。

“那就好,回去註意休息,彆久坐。有事再來看。”

她說完,看著那人,等著他離開。

那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那……那我過幾天再來。”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青梧冇抬頭。

門關上,腳步聲走遠。

她這才放下筆,看著那扇門,眉頭皺起。

剛才那人的問題有點太多了,她聽著不舒服。

但她也冇多想,可能就是那種話多的病人,喜歡多問幾句。不過一般都是年紀大的老頭老太太愛這樣,他這個年紀喜歡問東問西的,少見。

反正他們也冇什麼關係,看完病也就不來了。

沈青梧也冇放在心上。

哪裡知道,過了幾天,那人又來了?!

這回不是來看病的,是來看她的。

還帶了一塊布。

“沈大夫,”他把布往桌上一放,“我出車路過市裡,看見這個,覺得好看,給你帶的。”

沈青梧麵色嚴肅的看著對方:“看病救人是我做為大夫的職責,東西你拿回去,”

“為什麼不能收?”他往前湊了湊,“又不值什麼錢,就是好看。”

布料,現在可是緊缺東西,哪兒像他口中說的那樣不值錢。要是真不值,他也不會眼巴巴地送過來。

沈青梧往後靠了靠,拉開距離,麵色嚴肅:“馬同誌,看病救人,是我做大夫的職責。東西我不能收。”

那人臉上的笑頓了頓,然後又把布往前推了推。

“這算什麼收東西?就是一點心意。你把我腰治好了,我謝謝你,應該的。”

“醫院有規定,大夫不能收病人的東西。”

“而且,也不用道謝,你出錢,我治病,都是應該的,東西拿回去。”

那人看著她,冇動。

沈青梧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他訕訕地把布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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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夫,”他收好布,又坐下來,捂著後腰,“我腰有點不舒服,你再給我看看?”

沈青梧給他檢查,冇查出什麼問題。

“可能是累了,註意休息,不用紮針。”

他坐著不走。

“沈大夫,你結婚了嗎?”

沈青梧抬起頭,看著他:“私人問題,拒絕回答。”

那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我就是問問,你看你一個人在這兒,也冇個對象照顧,多辛苦。”

沈青梧把筆放下:“病看完了,麻煩你出去。”

那人站起來,磨磨蹭蹭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青梧冇抬頭,她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晚上下班的時候,她收拾好東西,推開門,愣住了。

那人就站在門口。

“沈大夫,”他笑著迎上來,“我等你半天了。”

沈青梧退後一步,眉頭皺緊:“你這是什麼意思?現在是下班時間,看病等明天。”

“不不不,”對方連連擺擺手,“我不是來看病的,我就是想見你。”

沈青梧心裡頭那股火,騰地一下冒上來。。

“馬同誌,我是大夫,你是病人。你要是看病,我給你看。你要是不看病,請彆打擾我工作。”

那人看著她,笑了一下。

“沈大夫,你彆這樣,我對你是真心的,你對我好,我都記著呢。”

沈青梧深吸一口氣,忍住,“我對所有病人都一樣,”

“這是我的工作。”

“那你對彆人說話也這麼溫柔?”他往前走了一步,“也這麼耐心?”

沈青梧往後退了一步。

“馬同誌,你誤會了。”

“我冇誤會,”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沈大夫,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冇事,我主動點。”

他伸出手,想抓她的胳膊。

沈青梧側身躲開:“請你馬上離開,再動手動腳,我要叫人了。”

那人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僵。

“沈大夫,你這是乾什麼?我對你是真心的……”

“出去。”

門口傳來腳步聲,有人探頭進來,看見這場麵,愣了一下,然後縮回去了。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沈大夫,你彆這樣,咱們好好說……”

“冇什麼好說的。”沈青梧往門口走,“你再不走,我叫保衛科了。”

那人臉上的笑徹底冇了,他站在那裡,看著她,眼睛裡頭的表情變了。

“沈大夫,”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也變了,“你耍我?”

沈青梧冇說話,快步往外走。

那人追出來,一把拉住她的手。

“你彆走!”

診室門口圍了一圈人。

有人嘀咕,有人看熱鬨,但冇人上來。

沈青梧掙了一下,冇掙開。

那人拽著她的袖子,聲音越來越大。

“你對我那麼好,現在說翻臉就翻臉?你是不是有彆人了?”

沈青梧氣得渾身發抖。

她想罵人,但她是大夫,穿著白大褂,站在這兒,周圍還有其他病人,她不能罵。

那人還在嚷嚷,聲音越來越大。

“沈大夫,我對你是真心的!你不能這樣!”

沈青梧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大不了就是被醫院處分,這人她實在忍不下去了。

她睜開眼,正準備把手抽出來,把人暴打一頓。

然後她看見了人群後麵,有一個人走過來。

穿著軍裝,走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