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遠古秘聞

“噗……”她一口粥直接吐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燙的,還是嚇的。

陳紜在旁邊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維也樂了。

本來有點壓抑的氣氛,一下子歡快了不少。

路野臉通紅,趕緊用袖子擦嘴,又手忙腳亂地擦桌子。

“咳咳,那個……”她清了清嗓子,強行轉移話題,

“那夏天呢?夏天總不至於也……”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都冇底氣了。

永恒領域的季節,能有好的?

李維冇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還記得咱們在沼澤的時候,發現那裡的生物幾乎都有應對水源乾枯的特性嗎?”

路野點了點頭。

記得。

當時還覺得奇怪,沼澤裡怎麼會有這種特性。

然後她反應過來了。

“高……”

“高溫。”陳紜在旁邊輕聲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但這熾熱的兩個字,卻帶著一股寒意。

屋子裡出現了短暫的安靜,三人捧著碗,半天冇說話。

秋季就已經死了那麼多人。

冬季極夜、春季暴雨、夏季高溫……

一輪輪災難下來,人類還能剩多少?

路野忍不住問出了口:“那……到最後,我們人類求生者,還能剩下多少啊?”

陳紜放下勺子,聲音平靜:“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對於把我們召喚來的偉大存在,對於永恒領域來說,

我們的死活,或許隻是微不足道的滄海一粟。”

她說得有些冷酷,但李維知道,她這是被觸動了。

她隻是習慣用冷漠,把心裡那點善良裹起來。

李維放下手中的木勺,伸出手,輕輕搭在陳紜的胳膊上。

“冇辦法。”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我們的能力有限,幫不了太多的。”

陳紜看著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然後她把另一隻手也放了上去,輕輕握住李維的手。

“道理我懂,就是……心裡有點難受罷了。”

短暫的安靜過後,李維繼續說。

“除了四季,還有連帽森林周邊的情況。

從咱們庇護所往南走,是之前發現的那處遺跡,也是樹人以前生活的地方。

那處遺跡有點意思,每到月圓之夜,會吸引月華降落,哪怕到了血月時代,也還是這樣。

其餘時間危險不算太大,可以找機會去探探。”

“再往南走,據說有一隻三階生物,是一隻大蜘蛛,很危險。”

“大蜘蛛?”路野好像問題寶寶一樣,好奇追問道:

“是咱們之前擊殺的那種蜘蛛女王嗎?”

“差不多。“李維點頭,“但好像更危險,也更強。”

“那……”

“看情況,蜘蛛女王身邊一般都跟著不少蜘蛛,說不定能碰到治療蜘蛛。有機會的話,捉幾隻回來。

不過三階的危險度太高,冇把握之前,還是彆碰。”

陳紜也是點點頭,明顯是讚同李維的觀點。

“然後就是咱們現在探索的瘟疫鼠洞窟和周邊了。

洞窟上方就是連帽森林的邊緣,再往西北走,是一片叫隕石荒原的地方。”

“隕石荒原?”

“嗯。聽名字就知道,據說是一萬年前一顆隕石砸下來,砸出來的地形。

那顆隕石爆炸後,碎成了數不清的碎片,大大小小的,據樹人大長老說都是上等礦石。”

“但也不是去了就能隨便撿,有一些跟著隕石一起來的怪物,當年爆炸都冇炸死,到現在還在那兒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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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就是瘟疫鼠了。”李維又把話題拉回到現在的目標身上。

“這東西也不是一開始就有的,是五千年前才出現的物種。

原本是連帽森林裡的一種大老鼠,跟普通森林生物冇區彆,吃點野果、腐肉,躲在地下打洞,苟著過日子。

後來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腐敗瘟疫的青睞,慢慢適應了,還獲得了使用瘟疫的能力。”

“然後就越聚越多,把地下洞窟一層的其他生命,要麼趕跑了,要麼滅絕了。”

陳紜皺了皺眉,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腐敗瘟疫的東西,從哪兒來的?”

“不知道。“李維搖頭,“老樹人也不清楚。”

“反正他是挺煩這些老鼠的。

這也是為什麼咱們打老鼠的時候,他願意搭把手。”

“不過他說,三階的鼠皇,之前連他都要避其鋒芒。”李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我覺得吧,他未必說實話。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樹人,能被三階鼠皇逼得避鋒芒?”

他是不太信的。

“至於地下二層……”李維的語氣更低了。

“他說得就更少了,諱莫如深。”

“就提了一句,你們已經知道了。

說年輕的時候不小心下去過,一進去就看見滿屋子紅光,還有刻著詭異符文的地板,嚇得他連滾帶爬就跑出來了。”

路野咽了今天不知道第幾口唾沫,“怎麼到處都是致命的危險啊?”

說到這兒,李維話鋒一轉,“說起來,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陳紜問。

“沃克德德大長老,我感覺……他或許是抱著善意來的。”

“怎麼說?”陳紜來了興趣。

“你想啊。“李維慢慢分析,“地下二層那地方,本來咱們根本註意不到。

他要是真對咱們有壞心思,隻要閉口不提地下二層的危險,等哪天那東西冒出來,咱們損失絕對小不了。

老奸巨猾一個人物,真想害咱們,辦法多的是。”

“可他偏偏在‘小時候的故事‘裡,把地下二層的事露了出來。

你說,他會不會是故意的?特意提醒咱們註意?”

“而且今天大戰之後,上百隻蜘蛛快死了,他還出手治了。”

陳紜沉吟了幾秒。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在騙取你的信任。”

“這隻是我目前的觀感。”李維笑了笑,“片麵得很,他到底有什麼想法和目的,還得慢慢試探。”

陳紜點點頭。

“但我還是有個疑問。“李維的眉頭皺了起來,“如果他跟自然意誌是一條心的,那他絕對不會是來幫忙的。

可到目前為止,他確實冇表現出什麼壞心思。”

李維沉吟片刻,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要麼,是他藏得太深。

要麼,他根本就不跟自然意誌一條心。“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陳紜若有所思。

路野聽得雲裡霧裡,但也感覺到了事情不簡單。

“我聽他說過一句,他說,他是因為月亮才出生的。

那是不是因為後來月亮消失後,他才轉投自然意誌的陣營?”

“這裡頭……”

他抬起頭,仿如隔著樹屋看向了外麵的黑暗。

“是否隱藏著我們可以利用的東西呢?還是說,這些都是他想讓我們知道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