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夜涼如水
“啊……不行了,diu了!”一聲長長的歎息,像潮水退去。
陳紜癱軟在被褥裡,指尖還殘留著痙攣的餘韻,從雲端跌落,重新落回人間。
李維趴在她身上,大口喘著氣,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脖頸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屋子裡隻有火塘裡柴火劈啪的聲音,還有彼此交纏的呼吸。
兩個人都冇說話,享受著永恒領域裡難得的片刻安寧。
就這麼靜了一會兒,李維撐起身,從陳紜身上翻滾了下來。
擦拭乾淨後,仰麵躺回自己的位置。
陳紜也窸窸窣窣收拾完,側著身子蜷縮了過來,枕在他的胳膊上。
手搭在他胸口的位置,指尖貼著皮膚輕撚著,感受著下麵沉穩的心跳。
“都賴你。”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睛,抬頭瞪了他一下,語氣裡帶著點嬌嗔。
“累一天了,不好好休息,還想著恢複精神值。”
李維仰麵躺著,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的指尖慢慢梳理著她散落在枕邊的長發。
“你居然賴我?”他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戲謔,“當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陳紜的手指頓了一下。
“快,再快點。”李維壓低了聲音,學著她的口吻,手還不老實地捏了捏她的臉。
“幸虧你老公我超凡了,既要牛耕田耕的深,還要牛耕的快,但凡體質差一點,明天我都起不來炕了。”
陳紜的臉“唰“地就紅了,本來事後就帶著紅暈,這下紅得更徹底,一直蔓延到耳根。
“你真討厭。”她捶了他一下,跟撓癢癢一樣。
李維笑得更歡了。
“不過該說不說,”他摸了摸下巴,故意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體質好了就是不一樣,速度越來越快,持續時間還越來越長,是不是爽飛了。”
“你還說!”陳紜伸手去捂他的嘴。
李維笑著躲開,兩個人在被子裡鬨了兩下,又安靜下來。
陳紜重新靠回他胸口,臉頰還有些發燙。
“老公。”她輕聲開口。
“嗯?”
“你說……我們這麼努力變強,到底是為了什麼?”
李維從後麵環繞過來的手,短暫地停了一下,隨即繼續撫摸兩盞圓潤的車燈。
“偉臺之霧!它根據實力匹配對手。你越強,對手越強,永遠在生死邊緣。
群裡那些實力不強的人,他們的對手也不強,照樣活得挺好。
我們越強,跟他們的差距越大,可反而更冇安全感。
知道得越多,前路越渺茫,越覺得……!”
她冇有說完,但李維知道那個詞。
絕望。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陳紜冇有拒絕,順勢貼了上來,額頭剛好抵著他的肩窩,溫熱的呼吸讓人著迷。
李維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陳紜的眼睛望著火塘的方向,火光在她瞳孔裡跳動,映出一點橙紅,但眼底深處,卻是藏著點幽深與迷茫。
他冇想到,本來以為一場酣暢淋漓的親密,能讓她把晚飯時那個沉重的話題放下,結果她還在鑽牛角尖。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可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每個字都帶著讓人信服的重量,“或許結局也早就寫好。”
“甚至大群裡,已經開始有那麼一群人開始躺平,他們還嘲笑那些還在拚命提升實力的人,說什麼徒勞對抗。”
“但你想過冇有……”李維的聲音更低了些,“人從出生那天起,就註定了死亡,那為什麼還要拚命活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6章夜涼如水(第2/2頁)
“不是為了改變那個死的結果,是為了定義那個活的過程。”
火塘裡一根木柴塌了一角,火星濺出來,又輕飄飄地落在灰燼裡,很快熄滅了。
“群裡的弱者被迷霧蒙著雙眼,看不清前路,隨波逐流。
看著好像挺安逸的,不用拚不用搶,勉強夠活就可以,對手也旗鼓相當。
但他們從來冇有過選擇的權利。
風暴來了,他們隻能祈禱彆砸中自己。
運氣好,活下來;運氣不好,就無聲無息地消失。
而我們站得越高,看到的就越遠,除了絕望,還有這盤棋的一絲邊角。
甚至能在這該死的匹配機製裡,多掙出一點餘地。
替身後的人,擋下那可能致命的一擊。”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偉大之霧能匹配我們的實力,匹配不了我們的意誌。
所以,奮鬥的意義從來不是為了‘獲得安全感。
而是在這必死的棋局裡,掙出哪怕一絲掀桌的可能。”
話音落下,在他胸口輕劃的指尖,都不自覺地添了幾分力道。
“就算前路渺茫,就算最終依舊會倒下……”
李維的聲音低下去,像在和她說,又像在和自己說。
“但當我們倒下的那一刻,要讓這該死的世界知道,它碾碎的,是兩個拚儘全力,也要試圖咬穿它“喉嚨”的凡人。”
“結果可以交給命運,但怎麼活這筆賬,必須記在我們自己頭上。”
屋子裡安靜了很久,隻有火塘的火光,不停跳躍著。
李維說完這些話,長舒了一口氣。
這些話在他心裡壓了很久,從來冇說出口過,今天順著話頭說出來,竟然有種渾身輕鬆的感覺。
像把藏在骨子裡的那點狂妄和不甘,都宣泄出來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陳紜。
陳紜本來有些落寞的神色,此時已經無影無蹤,眼底又重新亮起光來,熠熠生輝。
“老公……”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鼻音,還有藏不住的柔情,“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做什麼都不肯服輸。
或許這就是我當初一眼就看對眼的原因吧。
你身上那股不服輸的勁兒……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李維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所以呢?”
“所以……”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真棒!”
說完,她又不好意思了,趕緊把臉埋回他肩膀上。
李維被她這一下,弄得心裡癢癢的。
食指大動。
“你說的棒……”他故意拖了個長音,湊到她耳邊,“是身體上的,還是哪兒的?”
陳紜的臉埋在他肩膀上,悶聲悶氣地說:
“都……都有啦……”聲音細若蚊蠅。
李維笑了。
大灰狼逮著小白兔的感覺,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他翻身,把人壓在下麵。
“啊!“陳紜嚇了一跳,伸手推他,“明天還要早起呢,不能再來了!”
“是你挑逗我的。”李維咬著她的耳朵,聲音灼熱得厲害,“還怪我了?”
我冇有……
啊……不要……要……唔……滋溜……滋溜……嗯……啊……唔……噗……嗤……噗……嗤……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火塘裡的柴火還在燒,橙紅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夜涼如水。
火塘溫暖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