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依雲小文會,公主太壞了
王鐵刀心裡猛地一突,麵上卻瞬間板起臉,破口大罵道:“哪有什麼女人?我看你是昨晚馬尿喝多了,又眼花了!”
王二狗眼珠子一轉,死皮賴臉地湊上前:“爹,冇女人就冇女人吧。那什麼……你給我拿二兩銀子唄,前街那場子今天開大局……”
“又要錢?!”王鐵刀揚起菜刀,怒罵道,“老子天天在這煙熏火燎地熬湯,整日累得像條狗,賺的都是一個銅板一個銅板攢下來的血汗錢!哪裡來的閒錢給你這畜生去賭?!滾!趕緊給老子滾出去!”
“呸!老摳門!你這輩子也就是個切肉的命!”
王二狗討錢不成反被罵,當即翻了臉,掀開簾子罵罵咧咧走了。
走出巷口,王二狗回頭怨毒地看了一眼自家鋪子那塊被油煙熏黑的招牌,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不給錢是吧?老子自己去賺賞錢!”
他冷笑一聲,一溜煙地小跑著穿過半個徐州城,一頭紮進了一家名為“聚寶齋”的古玩鋪子裡。
剛一進門,王二狗便急不可耐地衝著櫃臺裡正撥弄算盤的掌櫃嚷嚷道:
“掌櫃的!我有大消息!剛剛女人去找我爹了!”
古玩鋪子裡,掌櫃的聞言,立刻盯住王二狗,急聲追問:“說仔細些!那女人什麼年齡?長什麼模樣?”
王二狗撓了撓頭:“我就看到個背影,我覺得肯定是個醜八怪!”
錦袍男子眉頭微皺,追問:“你以前在鋪子周圍見過她嗎?”
“冇,她走路跟隻鴨子似的,我頭一回見!”王二狗信誓旦旦。
錦袍男子若有所思,從櫃臺下摸出一錠十兩的白銀,直接扔進王二狗懷裡:“乾得不錯,這銀子你拿去喝酒。回去後給我死死盯住你爹,尤其是那女人如果再來,立刻來報我!”
王二狗抱著銀子,樂得見牙不見眼:“你們……不會是那女人的夫家請來抓奸的吧?我看那女人身段還行,咋就看上我爹那個老梆子了?我可先說好啊,到時候你們要上門打我爹,可得提前跟我通個氣,我可不陪著他挨揍!”
錦袍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擠出一個笑:“放心,你可是我們聚寶齋的朋友,替我們辦事,挨打輪不到你。”
“那女人若是再來,你務必看緊了她,隻要報信及時,到時候少不了你的金山銀山!”
“得嘞!您就瞧好吧!”王二狗把銀子往懷裡一揣,歡天喜地地跑去賭場了。
錦袍男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蠢貨!”
……
距離那場轟動一時的徐州文會,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天。
這兩天裡,客棧的門檻都快被送拜帖的小廝踏破了。有平溫綸送來的探討經學的信函,有大儒鄭伯安邀請他過府私敘的帖子,更有無數文人慕名送來的詩會請柬。
對於這些,蕭璃月一概稱病謝絕,閉門謝客。
她冇有去應酬,而是按照林羽在日記裡要求的,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帶著林虎在徐州城內遊覽。
看古城牆的斑駁刀痕,看運河上的千帆競發,看市集碼頭揮汗如雨的販夫走卒。
“讀萬卷書,行萬裡路……”蕭璃月仰望遼闊雲天,輕聲呢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9章依雲小文會,公主太壞了(第2/2頁)
她忽然明白了,林羽為何一定要自己遊覽徐州。
……
依雲宮。
春光正好,微風和煦。
趁著這好春光,林羽也正在舉辦文會。
“今日這依雲小文會,咱們不比作詩,比‘辨香’。”
林羽臉上一根絲綢黑帶,蒙住了雙眼。
“規矩很簡單,本宮蒙上眼,你們一個個走上前來。”
“本宮不用手,隻憑這一嗅之緣。”
“辨彆是什麼香,是什麼人,若猜不中,便算本宮輸了,”林羽嘴角勾起,“若是本宮輸了,隨便你們怎麼罰本宮。”
翠兒跺了跺腳。
今日,誰用什麼香是抓鬮決定的,她用的是最常見的薔薇香,定會被第一個認出來,到時公主定要笑她!
想著,她推了推竹兒:“你先去!”
竹兒抿了抿唇,第一個走上前去。
她帶了梅花香囊,自認冇那麼好辨,更何況,公主就算猜得出香,難道還能猜得出人嗎?
林羽微微前傾,鼻尖幾乎貼上了竹兒清冷的頸側。
竹兒渾身一僵!
公主……公主離她也太近了些!
林羽並未急著給答案,反而深吸了一口氣。
“苦寒之地,幽香自來,”林羽說話時吐息,在竹兒耳畔激起一陣戰栗,“是‘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的梅。”
“竹兒,你這性子,連這香味都冷得出奇啊。”
竹兒身子微微一僵,耳根不自覺地泛起一絲紅暈,默不作聲地退了下去。
接著是梔兒。
她懷裡揣著茉莉香囊,本就膽小,此刻見林羽那蒙著黑綢的臉湊過來,嚇得屏住了呼吸。
“躲什麼?”林羽順著香味,整個人微微低頭,埋進了梔兒那略顯豐盈的肩窩。那一頭散亂的發絲蹭在梔兒裸露的鎖骨上,癢得她幾乎要喊出聲來。
“自是天上冰雪種,占儘人間富貴香。不煩鼻觀偷馥鬱,解使心俱清涼。”
“梔兒,你這你這茉莉裡,怎麼還摻了一股子烤雞味兒?你又偷吃了?”
梔兒嗚咽一聲,腿一軟差點跌倒,羞得捂住臉退到了一邊。
“公主……公主您太壞了……”
林羽正玩得開心,聽見一陣清脆的環佩叮當聲。
“若不是外頭掛著依雲宮的牌匾,我當是誤入了哪家風流公子的後院,正玩著盲人捉魚的戲碼呢。”
林羽聽到這聲音,哈哈一笑,拽下臉上黑帶:“六姐姐來了?六姐姐身上這股子苦參香,隔著半個院子本宮就聞出來了,可還冇來得及對詩呢。”
蕭玉兒微微搖了搖頭,溫和地揮退了那些麵紅耳赤的宮女,這才款款落座。
“九妹的雅興,我可是消受不起。”她理了理裙擺,麵色忽然一肅,低聲道,“我來,是有事要說。”
林羽懶洋洋道:“六姐姐請說。”
蕭玉兒看著他,認真道:“十三的婚期……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