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人得尊重命運啊

跟著賢妃離開長春宮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落進林羽耳朵裡。

“多謝公公。”

林羽腳步一頓。

他側過頭,餘光瞥見一個身著暗色錦袍的中年文士站在廊下,謙和地與一個小太監辭彆,隨後抬腳往貴妃的正殿走去。

賢妃察覺到他的視線,壓低聲音道:“那是黎相門客,周濟。”

林羽嘴角微微勾起。

巧了。這不就是那天在妓院密道裡聽到的那個聲音嗎?

他收回目光,跟著賢妃往外走,隨意道:“這位先生看起來氣度不凡,竟然隻是個幕僚?”

賢妃笑了笑,語氣淡淡的:“黎相的這位幕僚,無一官半職,卻可以出入宮廷。誰又敢真的把他隻看作一位幕僚呢?”

林羽又問:“他常來宮裡走動?”

賢妃搖了搖頭,笑道:“這就不清楚了。”

林羽知趣地冇再追問。

走到岔路口,賢妃和蕭玉兒往延春宮方向去了,他則獨自轉道往依雲宮走。

【叮!奔走淬腿,腿力+1,疾行速度+1】

【叮!奔走淬腿,腿力+1,疾行速度+1】

回到寢殿,林羽立刻發動“影替身”穩住局麵,自己則換上一身夜行衣,趁著落日餘暉,翻出依雲宮,潛伏在離宮門的必經之路上。

冇過多久,周濟便出現在視線中。林羽遠遠綴在其後,無聲無息地跟著他出了宮門。

……

是夜,月黑風高,城東一處三進的私宅。

兩個侍衛還未看清來人的輪廓,便覺頸間一涼,連悶哼都未發出便軟軟地癱了下去。

林羽身形如電,不過幾息時間,已將周家豢養的幾個侍衛儘數放倒。

書房內,周濟正坐在案前,眉頭緊鎖地在宣紙上落筆。

“咯吱——”

門被推開了,一股涼意卷著夜色湧入。

“誰?!”周濟驚覺,猛地抬頭。

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個蒙臉黑衣人!

周濟剛想驚呼,便對上了一雙幽深的眸子。

【真話令,發動!】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周濟原本焦灼的眼神瞬間變得渙散空洞。

“你跟薑國翊王的往來,可有書信?”林羽問。

周濟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在掙紮,可嘴巴已經不受控製:“冇……冇有……從不留書……”

林羽皺眉:“那你們聯絡,靠什麼自證身份?”

“信……信物……”

“什麼信物?在哪兒?”

“腰……腰間……”

林羽往他腰間一看,正墜著一塊灰撲撲的黃銅牌子,邊角磨得溜圓,上麵還帶著銅綠斑駁的鏽跡。

這種廉價的物件,掛在文人的腰間,隻會讓人覺得這主人節儉懷舊,哪怕是不小心掉在大街上,乞丐都未必彎腰去撿。

林羽伸手拽下。

他將這塊不起眼的黃銅牌翻轉過來一瞧,發現背麵刻著極其複雜的古樸雲紋,那斷裂的紋路邊緣,隱隱拚湊出半個虎頭的形狀。

“一分為二,各執一半……”周濟眼睛裡全是恐懼,嘴裡卻機械吐著話。

林羽眼睛一亮。這可是個好東西啊!

他把玩著銅符,又冷聲問:“另一半在哪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1章人得尊重命運啊(第2/2頁)

周濟:“在……翊王幕僚,許元昌身上。”

“二十年前,赤崖關之戰,林霆與林瀚兩位將軍陣亡,是否與黎相有關?”林羽話鋒一轉,忽然問起二十年前舊事。

周濟的身子劇烈顫抖,嘴巴不受控製地張開:“不知……那等絕密,黎相從未提及……”

林羽又追問道:“你今日進宮找貴妃,所為何事?”

“商議十三公主婚事……”

林羽又細細盤問了許久,得到許多信息,這才收手站定。

他看著周濟,沉默片刻,發動了望氣術。

瞬間,周濟頭頂黑霧翻滾,一個碩大的一個“死”字,觸目驚心。

“嘖,”林羽搖了搖頭:“人得尊重命運啊。”

緊接著,空氣中傳來一聲利落的脆響。

“哢嚓!”

周濟的腦袋瞬間耷拉了下去。

人死了,林羽卻冇急著走。

他推倒書架,打碎瓷器,甚至連周濟腰間的荷包也一並扯走。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身形一晃,再次融進無邊夜色。

【叮!奔走淬腿,腿力+1,疾行速度+1】

……

翌日上午,黎相府。

黎禎之剛從朝上回來,官服未換,便讓人去請幾位幕僚來書房議事。

茶已斟好,其餘幾人陸續到齊,分坐兩側,唯有周濟的位置空著。

黎禎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眉頭微蹙。

“周濟呢?”

管家躬身道:“回相爺,已經派人去請了,還冇回來。”

黎禎之放下茶盞,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冇再說話。書房裡安靜下來,幾個幕僚麵麵相覷,也不敢出聲。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小廝撞進院門,聲音都變了調:“相爺!周先生……周先生他……冇了!”

黎禎之抬起眼皮:“冇了?說清楚。”

“周先生……被人殺了!脖子……脖子被人擰斷了!”小廝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黎禎之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穩了下來。

“修然。”黎禎之開口。

站在一旁的長子黎修然上前一步:“父親。”

“你親自去一趟,”黎禎之頓了頓,“看看他身上帶的那件東西,還在不在。”

黎修然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周濟的宅子裡。

黎修然麵無表情地繞過翻倒的書架和散落一地的字畫,蹲在周濟僵硬的屍體旁,親自動手摸向其腰間。

指尖觸到的,隻有冰涼的皮膚和粗糙的衣料。

那枚銅符,冇了。

黎修然收回手,緩緩站起身。

滿地狼藉,乍一看,像是遇上了入室劫財的悍匪。

黎修然轉過身,走到旁邊的檀木架子前,忽然抬手,一掌拍了下去。

“轟——”

架子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劫財?殺人?”黎修然冷笑一聲,聲音裡透著一股陰冷,“除了那些陰魂不散的反賊,這京城誰敢動相府的人?”

他回過頭,眼中滿是戾氣:“魔教,肯定是魔教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