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道長,此事你怎麼看

吃過早膳,林羽閒來無事在宮道上溜達。恰巧撞上李德全,他身後跟著一長串捧著錦盒玉器的太監,陣仗挺大。

林羽一問才知,這是要送去給青美人的。

林羽隨口問道:“李公公,青美人可是快生了?”

李德全賠笑道:“公主您真會說笑,青美人這才懷胎七月,離臨盆還有些日子呢。”

林羽冇再多問。

當初青美人暗中求他庇護,他就讓芙兒略微照拂了些。其實這大盛朝的後宮真不打胎。

這老皇帝對成年的兒女刻薄寡恩,但對生孩子這事興致勃勃,一把年紀還能老來得子,定然把這未出世的龍胎當眼珠子護著。

跟李德全寒暄幾句,林羽便往疏影宮走,打算找蕭玉兒打發時間,順便套點有用的消息。

結果卻撲了個空。

宮人回稟說六公主一早就去了通玄臺的工地。林羽腳下一轉,又掉頭往通玄臺的方向走去。

隔著老遠就看見那座快竣工的通玄臺,蕭玉兒正和身著道袍的守一站在一處,商討著最後的竣工事宜。

一轉頭,看見林羽悠哉悠哉走來,蕭玉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還知道出來!我還當你要在宮裡躲清閒躲到大典開始呢!”

林羽摸了摸鼻子。

小鯉魚啊小鯉魚,你犯懶不肯乾活,倒讓我在這兒替你背黑鍋。

“好姐姐,我這不是來了嗎?”林羽笑嘻嘻湊上前,“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

“少來這套!再有不到五日就是登臺儀式,各項事宜早定下了,如今不過是確認些邊角細節,哪還用得著你?”蕭玉兒瞪他。

林羽深諳順毛捋的道理,一通“好姐姐”“有能力的人自然該多承擔些”“誰讓咱倆關係好呢”,總算是把蕭玉兒給哄好了。

一旁的守一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冇看見。

他早覺得兩位公主相處模式透著一股古怪,但要具體說哪裡怪,他又形容不上來。

大概……關係好的姐妹,就是這樣相處的?

哄好蕭玉兒,林羽提出登臺看看。

三人登上通玄臺。

通玄臺修得極儘玄妙,八角飛簷,暗合八卦之數;白玉為階,丹砂描繪著繁複的道家符籙。站在百尺高臺之上,微風拂麵,林羽頓時有種要羽化登仙的錯覺。登高望遠,整座巍峨的皇城儘收眼底,琉璃瓦在日光下連綿成片,蔚為壯觀。

林羽看了會兒風景,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這個時候,小鯉魚應該已經抵達滇州了吧?

小鯉魚如今也算是曆練出來了,獨當一麵不成問題,他倒冇什麼可擔心的。

什麼?這趟活兒太多?

哎呀,這點活兒算什麼,難道還能比以後統領六宮更繁雜嗎?

皇後嘛,自然是要從小開始培養的!

收回思緒,林羽轉頭看向蕭玉兒,將話題切入正軌。

“算起來,這修築通玄臺,還是你我姐妹正兒八經接手的第一樁差事。”林羽感歎道,“隻可惜,咱們也隻能在這後宮的一畝三分地裡打轉。比起昭陽皇姐,咱們可是差得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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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兒歎了口氣:“是啊。不過昭陽皇姐能有今日地位,那是拿命換來的。”

林羽故作好奇:“六姐姐,你也知道我從前消息閉塞。我隻聽說昭陽皇姐替父皇擋箭才得了聖寵,卻不知內情。你給我講講唄。”

這本也不是什麼皇家秘辛,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那是十五年前的舊事了,我那時還是孩童,也是後來聽母妃說的,”蕭玉兒說道,“那年秋獵時混進了北狄刺客,冷箭直奔父皇,避無可避。是昭陽皇姐奮不顧身地撲了上去,生生替父皇擋下了那一箭。”

“那一箭,正中昭陽皇姐的心臟!我母妃當時就在隨駕的隊伍裡,親眼看到皇姐胸前的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裳,太醫們個個麵如死灰,都說公主傷及心脈,恐怕活不成了。誰能想到,皇姐竟然熬了過來。”

“自那以後,父皇對她便是百般優待。她不想嫁人便由著她不嫁,甚至還賜下了封地和兵權。這份殊榮,在我們大盛朝所有的皇子公主裡都是獨一份的。”

林羽聽完,打趣道:“若是換作六姐姐你,遇見那種情況,你能毫不猶豫地以身擋箭嗎?”

蕭玉兒被噎了一下,氣呼呼瞪他一眼。

這八麵玲瓏的小六同學,脾氣見長啊。

“行行行,我不問了,”林羽聳了聳肩,語氣輕鬆,“換作是我,我肯定是願意擋的。”

蕭玉兒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你瘋啦”?!

林羽輕笑一聲:“我肯擋,是因為我知道,那支箭絕對要不了我的命。”

蕭玉兒眼睛瞪得更圓了。

“你的意思是……”她隨即瘋狂搖頭否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根本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凶險!若是演戲,誰會拿正中心臟的致命傷去賭?”

林羽冇有反駁,問道:“在那場刺殺之前,昭陽皇姐在宮中地位如何?”

蕭玉兒遲疑了一下:“她雖是父皇長女,但……她生母出身低賤,是北狄送來和親的隨行女子。父皇厭惡她生母,連帶著也不喜她。所以擋箭之前,她的處境比你之前好不到哪兒去。”

林羽點頭:“這樣說來,當時才十幾歲、又不受寵的昭陽公主,應該冇本事找來死士自導自演一出好戲。”

“自然不可能!”蕭玉兒說道,“更何況,若是如此,事後父皇徹查,又怎會查不出來蛛絲馬跡?”

“那當時又是如何確定,刺客就是北狄人的?”林羽繼續追問。

蕭玉兒:“事後查出了那刺客的來曆,父皇龍顏大怒,牽連甚廣,當時可是殺了許多人。”

林羽突然將目光轉向守一:“道長,此事你怎麼看?”

守一:“……”

貧道都在旁邊裝不存在半天了,怎麼還是被點名了?!

被林羽的目光盯著,守一扛不住壓力,隻能乾硬著頭皮開口:“殿下折煞貧道了。貧道隻是個煉丹的方外之人,哪裡懂這些朝堂風雲?”

林羽輕笑:“道長真是謙虛了。”

守一:彆叫我道長!叫我法師!

當然,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位澄華公主麵前把這句心裡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