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將那刀氏熬成膏髓

“這滑頭的老狐狸。”

林羽在心裡暗罵。

不過,不同品性的人有不同用法,既然這老道不肯發表意見,他也不強求。

他在腦海中調出係統麵板。

【記憶回溯令x3:可查看指定人物在任意時間節點的真實記憶碎片】

林羽鎖定目標:查看十五年前秋狩刺殺事件中,昭陽公主的記憶。

眼前畫麵一閃。

營帳裡,還是個少女的昭陽靜靜地站著,而她的麵前,正站著一個黑衣人。

“公主,你母親不是什麼低賤侍女。她是我北狄貴女,你們皇帝為了羞辱我北狄,害死公主,踐踏貴女,北狄從未忘記她們,也從未忘記您!”

年輕的昭陽微微低著頭,纖長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看不清神色。

“明日秋獵,請公主務必離那狗皇帝遠一些,免得被刀劍誤傷。待明日事成,狗皇帝喪命,北狄定會傾力扶持,助公主登基,成為大盛的女帝!”

少女昭陽乖巧地點了點頭。

次日。

冷箭破空。

昭陽迎著那支箭,撲了上去。

噗嗤!

箭正中胸口,鮮血迸濺!

看到這裡,林羽讚歎不已。

昭陽,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知道刺殺必定失敗,刺客一旦被擒,她下場必定是萬劫不複。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賭註,就是昭陽的命!

她賭贏了。

七天之後,昭陽從鬼門關硬生生熬了過來,聲淚俱下地對皇帝說:北狄刺客找過她,她想報信,卻被刺客看住,動輒便有滅口之災,萬般無奈之下,她隻能在狩獵時以身擋箭,以全孝道。

這番說辭,與從刺客口中拷打出的供詞完美契合,毫無破綻。

皇帝果然大受震撼,感動不已。

自此,昭陽的地位水漲船高,權傾朝野。

回溯結束。

林羽睜開眼,心中默默將這位長公主的危險程度再次拔高了數倍。如此心計,如此狠絕,實在是驚世駭俗。

更可怕的是,當時昭陽才十幾歲!如今恐怕更是成長的不似人也!

隻可惜,她註定與自己不是同路人。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是,對手。

……

蜀中,益州城。

昭陽公主府。

府邸深處的一間修真煉丹靜室內,正焚燒著皇帝賞賜的道家名香。

靜室的正中央,供奉著一尊半人高的羊脂玉雕九天玄女像。

九天玄女像下,昭陽大公主,正端坐在白玉雲床上。

她一襲月白色八卦流雲鶴氅,滿頭青絲隻用一支祥雲簪鬆鬆挽成一個道髻。她的五官生得極美,輪廓清冷,雙目微垂時,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清心寡欲、悲天憫人的脫俗之氣。

任誰看了這張臉,都會覺得這就是天上謫仙下凡,是救苦救難的神女。

可這位神女,纖長白皙的指尖正緩緩撥弄著一串三十六子道珠。

這道珠是猩紅色的,每一粒,都是用曾經欺辱過昭陽之人的心頭血,浸染揉磨而成。

這個秘密,世上隻有一人知道,那就是坐在她下首的四公主,安寧公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3章將那刀氏熬成膏髓(第2/2頁)

安寧挽著婦人發髻,她身上裹著厚厚的白狐大氅,整個人瘦骨伶仃,臉色慘白,周身彌漫著揮之不去的藥味。

香燃儘了。

昭陽撥弄道珠的手指一頓,緩緩睜開了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我聞到了,蟲子的味道。”

“真是,討厭啊。”

聽到這話,安寧的眼神立即轉向那癱在地上的道人。

無妄道人,他曾是一等一的武學高手,一柄拂塵使得出神入化,罡氣護體尋常刀劍難傷。可此時此刻,他卻如同死狗一般癱在地上,神誌不清。

“刀氏給他下了蠱?”安寧聲音細弱,仿佛風一吹就會散掉。

昭陽冷笑一聲,居高臨下俯瞰著地上的廢人。

“千裡迢迢把人送來,不就是為了讓你我,看一場好戲嗎?”

安寧輕笑:“就是不知,這南疆的把戲,何時才肯開場呢?”

話音剛落。

地上的無妄道人身體猛地僵直,艱難地抬起了頭,他驚恐而茫然地環顧四周。

“呃……呃啊啊啊啊啊!”

他突然爆發出極其淒厲的慘叫,眼球瞬間凸起,若是仔細看,就能看到,他的皮下仿佛有無數條小蛇在瘋狂遊走!

緊接著,“噗嗤!噗嗤!”

幾聲皮肉撕裂聲響起!

數十根通體血紅的長蟲,竟硬生生撕裂了他的麵皮,從他的雙眼、鼻孔、耳朵、皮膚裡暴力地穿透而出!那些蟲子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蠕動,遠遠望去,竟像是一條條妖異的血色藤蔓!

“哢嚓!哢嚓!”

血色蟲潮見風狂長,貪婪地吸食著無妄道人僅剩的血肉。不過短短幾息的時間,無妄道人就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破布口袋,迅速乾癟,最終徹底化作了一張人皮布袋,和一灘惡臭刺鼻的血水!

而那些血色長蟲,正在靜室半空中瘋狂交織盤旋,最後竟然在那些人皮之上,硬生生綻放開來,化作了一朵妖異到了極致的血色奇葩!

淒厲的血色蓮花,在聖潔出塵的九天玄女像前怒放,將整間修真靜室映照得宛如修羅地獄。

“真是……美啊。”

昭陽端坐在白玉雲床上,那張宛如仙人般完美的臉龐上,竟然緩緩漾起了一抹溫柔動人的微笑。

她凝視著那朵血蓮,仿佛在讚歎一朵絕世名花。

“刀氏那位少主,不僅是個用蠱的奇才,還是個極懂風雅的人。知道本宮修道清苦,特意送了本宮一朵如此豔麗的血花。”

“咳咳咳……咳咳……”

一陣咳嗽後,安寧拿開捂在嘴角的絲帕,帕子上已經染上了一絲觸目驚心的猩紅。

她那病懨懨地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朵散發著惡臭的血蓮,語氣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氣:

“大皇姐……咳咳……這花雖然開得漂亮,但這血腥味兒太衝了,熏得妹妹心疼……”

安寧劇烈地喘息了兩下,幽幽笑道:“妹妹聽聞北狄有一門熬油的手藝,能將活人的皮脂煉成長明膏髓,點在爐裡不僅無煙,還能燃上百年不滅。”

“既然刀氏這般不識抬舉,擾了姐姐的清修,不如,將那刀氏熬出幾擔膏髓,叫他們生生世世都在姐姐的腳底下受烈火煎熬,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