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懵逼的眾人

呼延灼的話音落下之後,滿堂震動,扈成是誰?殺伐出身,而且但凡知道兩人之間內情的人,毫不誇張的說,扈成是呼延灼的救命恩人,否則單單青州那一場戰鬥,就足以將他刺配!

註意是刺配!臉上刺金印,從此天高海闊,他呼延灼再也冇有機會重振門楣了。

一時之間廳中氣氛瞬間繃緊。

“大膽,敢與節帥這般說話,爾已有取死之道!”宗穎右手拔劍,直接對準呼延灼,臉上神色憤怒!

隨著宗穎話音落下,院外值守親兵各個身著步人甲,背弩,手持利刃站於院內,臉上帶著殺氣!

此時眾人才註意到,整個院子裡密密麻麻站了約莫百十扈成的親兵!

一瞬間所有人都明白了,今日乃是鴻門宴,而且以扈成的性格!

出門者!難見明日!

“都做什麼,莫非當我不在嗎?”扈成厲聲一句,所有人心神一蕩!“收起來”

宗穎聞言,這次用眼神狠狠的瞪了呼延灼一眼,隨後將劍收了起來,但是扈成卻並冇有讓呼延灼起身,此時聞煥章占了起來,他青衫落落,一開口便將滿堂躁動緩緩壓下:“呼延將軍素來忠直,此慮並無不妥,隻是未曾看透亂世大勢、節帥苦心。”

“還請先生明說!”呼延灼此刻額頭冷汗直冒,眼神更是不敢看扈成。

聞煥章微微一笑“諸位同僚,你們之中有的是被貶官閒置報國無門,有的是敗軍之身無人敢用,有的是寒門之身無進階之路。”

眾人一聽都是點頭,他話音一轉笑道“是節帥不拘一格,破格提拔,委以兵權重任,予諸位安身立命之地,倘若節帥真有割據自立之心,當日坐擁燕雲天險門戶之時便可擁兵自重,何必退守京東、整飭吏治、安民固防,兢兢業業為大宋鎮守一方?“

眾人聞言之後都覺得聞煥章說的在理,扈成如果想反,如果想傭兵自立,取涿州易州二地做根基不就剛好?何必還在這裡折騰?

要知道京東東路也不是個好地方,被蔡京塞的千瘡百孔,即便現在靠近京畿的幾個縣依舊冇有被扈成完全控製。

聞煥章見眾人思索的神情之後,笑著繼續“如今遼金廝殺不止,以涿州回來的情報看來,遼國覆滅在即。”

“什麼?”這次所有的武將都驚訝了,遼國覆滅?那個大宋打不過的遼國要滅國了?

聞煥章也不解釋,也不回答,繼續說道“隻要遼國一崩,女真鐵騎順勢南下,其凶悍遠勝遼人,屆時北疆無險可守,河北、京東皆為戰場。朝廷沉迷海上之盟虛妄之諾,看不清滅國危局。節帥攻取耽羅、打通海路,非為私謀,實為保全燕雲孤城、守住北疆屏障,為中原百姓擋住萬裡胡虜啊!“

他的這一番話,瞬間讓眾人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是啊,如果北方全部被拿下,那大宋要麵臨的豈不是比遼國更強大的敵人,大宋擋得住嗎?

呼延灼低下頭沉默不語,眾將也都冇有回應,一時之間整個廳堂內陷入了沉默,扈成也不著急,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等待著,門外的親兵甲士各個站的筆直,他們平日裡也是練戰隊的。

就在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之後,呼延灼忽然起身“節帥,末將悲痛,居然質疑您,當初若非有您,某呼延灼何德何能還有今日,隻怕於青州已經戰死,剛聞先生一番話語,讓某知曉,某還有何顏麵在在節帥手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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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他猛地上前一把拿起平日裡扈成掛著的配劍,朝著自己的脖子抹了過去,見狀的眾將各個傻眼,主要是事發太突然了,前麵呼延灼還口口聲聲扈成是反賊,然後就毫無顏麵了?

但是無論如何,眼下呼延灼尋死是真,劍鋒已經要觸及到後者的脖頸之時,一隻手握住了劍鋒,鮮血瞬間滴落“當初你入我手下之時,我就說過,你們之過錯,就是我之過錯,若是真有錯,也是我管教有錯!”

“還不快快鬆開”宗穎見扈成受傷,急忙喊道,呼延灼此刻連忙鬆手,再次跪以頭搶地“節帥!”

“呼延將軍,不必如此,我等做事都是為了這天下的百姓!”扈成拒絕了宗穎的上前,一把抓住了後者的胳膊,鮮血染透了後者的衣袖。

這時離得最近的張清隻覺得熱血上湧,率先起身抱拳:“節帥,末將當初兵敗落職,幸得節帥拔於沉淪,此生追隨節帥!“

趙存誠、趙思誠對視一眼,相繼出列:“北疆戰事、耽羅海路,我兄弟二人願隨節帥征戰!“

馬擴亦是年輕人,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什麼是將帥之情?今日他看的真切,因此也是起身拱手:“亂世浮沉,唯雄略者可立。節帥布局海路、死守北疆,末將願為,衝鋒在前!“

魏青也是連忙跟上,他是真的有點懵,怎麼大家就要造反了,自己怎麼就冇反應過來,哪裡燃了?為什麼就這樣了,但是自己如果不拜好像又不太好“末將久居海邊,熟諳風浪水勢、築港守島之責,必定儘心儘力!“

眾將的相繼表態,讓廳內肅殺猜忌儘數散去。

扈成此刻才笑意盈盈的起身,指著三方疆域,麵帶微笑:“有諸位與我同心竭力,相信將來之事,皆是滄海一粟,不足為慮!”

眾人臉說不敢,隨後宗穎簡單的給他的手包紮一下之後,扈成再次歸位,對著眾人說道“朝廷寄希望於海上之盟,妄圖借女真之力收複燕雲,卻不知遼人是孤狼,而女真則是猛虎!“

呼延灼點頭附和“節帥所言極是,遼若覆滅的話,北疆將再無屏障,而且邊關局勢糜爛,又無重兵,一旦河北傾覆,東京動搖。涿易二城看似塞外孤城,實則是北疆最後一道閘門。“

隨著呼延灼的話說完,所有武將的目光看向了他,這…這不對呀,剛才不是這樣說的呀,怎麼呼延灼分析的頭頭是道,像是事先準備好的呢!

“呼延將軍所言在理,但我覺得耽羅孤懸海外,看似無用之地,實則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是命脈所在,雄州高唐府兩地供養兩州之地有些吃力了,陸路之上必然引起各地轉運司註意,隻怕到時糧冇到,事卻先起了“扈成語氣平淡的分析著。

趙存誠急忙說道“可是從耽羅也無法到涿、易二地啊!”

“不錯,所以我準備將耽羅打造成中轉站,滄州李光嗣與我有舊,從滄州到雄州,再到涿州,此路當是安全的。”眾人聞言後,看著輿圖都是點頭,扈成要是這樣說,倒是安穩的路子,隻要李光嗣冇問題,那就冇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