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打耽羅
望著眼前的這些武將,扈成此時覺得似乎自己應該在說些什麼,否則氣氛烘托到這裡,略顯得尷尬。
隻見他手握成拳,隨後對著海島處重重一拍,而後道“諸位,今日扈某的話就撂在這了,朝廷不敢擔的罪責,本官來擔,朝廷不敢行的險舉,本官來行。他日若事情敗露,朝堂追責,所有罪名本官一力獨承,絕不牽連麾下一人!“
眾將聞言後,相互望了一眼,忽然全部起身,單膝跪地“願隨節帥,收複海島,重鑄燕雲!“
扈成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呼延灼:“呼延將軍,想要攻下海島,光靠勇氣是不夠的的,萊州水師無大型戰船,這件事還需你去做!”
眾人都是看向扈成,剛才呼延灼第一個唱的反調,現在要開始做事了,呼延灼反而是第一個領任務,可見扈成之胸襟,當真應了那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在場的除了趙家兄弟,張清、馬擴、魏青三人聽得是感動不已,呼延灼都能夠受到重用,自己豈不是更加要重用?
“節帥但請吩咐,末將無有不從”呼延灼拱手領命。
扈成語氣鄭重“你即刻聯絡呼延慶,便說青州、萊州沿海近日海寇猖獗,需調大型戰船進行討伐,你與其乃是同出一脈,此事當易爾!“
“末將遵令!“
眾人徹夜議事,主要圍繞的是渡海兵力、火器糧草、登陸時機、海島布防等,扈成是個謹慎地人,雖然耽羅是個彈丸之地,也冇有重兵把守,但是扈成要做的地是閃電戰,因此將發生的可能性逐一推演。
宗穎單單油燈都換了三次,直到月落星沉,天邊泛白之時,全盤戰略才徹底的定下。
“天都亮了,讓諸位陪我在這裡忙碌,扈成心中有愧!”扈成語氣中帶著愧疚,眾將聞言連稱不敢,隨後他命人撤去輿圖,傳酒上菜。
菜很豐盛,酒也是好酒,等到眾人的杯中倒滿之後,他舉杯環視眾人,隨口吟道:
“整頓滄溟開海路,誓驅胡馬複燕雲。男兒不負平生誌,踏破北疆定乾坤。諸位且記住了將來的事情,我們今日做了,明日我們的子孫便少留些血!“說完他一飲而儘杯中之酒。
聞煥章雖然是一介文人,但是此刻聽到這般的詩句與這般的話語也禁不住愣住了。
他自認為也是飽讀詩書之人,知道忠君愛國,但是他從未想過的是,今日流血是為明日的後代。
眾將聞言也都是陷入了沉思扈成這句話有些醍醐灌頂的意思。
而這其中最有發言權的莫過於呼延灼了,他祖上開國功勳,即便到了今日提起他呼延一族,依舊先要提起他的先祖!
“怎麼舍不得杯中之酒?”扈成笑了。
眾人看著這個二十多的少年郎,也都笑了...
離開安撫司的時候,眾人基本都已有七分的醉意,此刻趙存誠和趙思誠坐在馬車上。
“兄長今日之事,讓我心中激蕩啊!”趙思誠醉眼迷離的說道,趙存誠卻是搖了搖頭“扈節帥,今日和呼延將軍給我們演了一出戲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21章打耽羅(第2/2頁)
“戲?我是覺得有些不太對,但是卻又說不上哪裡有問題!”趙思誠此刻坐直了身子,趙存誠道“可知東魏的高歡與賀拔允乎?”
趙思誠聞言瞬間睜大了眼!
趙存誠卻是笑道“無論是誰都是無妨,主要是你想做並州太原人呼延讚嗎?”
趙思誠眼睛快睜出來了...
半月後,一切都非常的順利,有呼延灼與呼延慶的這層關係,再加上扈成的身份,輕鬆調來戰船,而耽羅島探報陸續傳回。
此次戰鬥非同小可,因此魏青親遣斥候泛舟探海,手繪海島地勢、守軍布防詳圖。
據探報,耽羅島上僅高麗軍三百駐守,分設三處哨所,北岸主寨木柵朽壞、牆垣傾頹,僅存一座老舊瞭望塔,無精銳甲兵、無重型軍械。
島民千餘,世代耕漁為生,不習戰事,對遼人駐軍並無歸心。
而且島上養馬,是天然的馬場,若是得了次島,在配上青州的馬場,扈成能在山東建立一支獨屬於他自己的騎兵。
扈成拿到魏青給的詳細海圖後,與聞煥章、馬擴、魏青三人又是數日的謀劃,最後定計以火器破敵,先摧軍心,以最小代價奪島,少造殺戮。
三日後,魏青統八艘改裝商船、八百精銳水師,攜淩振及五門震天雷投筒、三十箱火藥,自萊州灣隱秘出海。
船隊儘數抹去軍標官記,偽裝商船,借東南順風渡海兩晝夜,抵至耽羅北岸,此次扈成也是隨軍而行,雖然他也不善水,但是此戰他必須來,一來是身先士卒,鼓舞士氣,二來也是打算前往一趟滄州、高唐府,畢竟作為一路安撫使離開自己的管轄區域可不是那般容易的,至於公務,則是由聞煥章以及張塵先處理。
彼時晨霧未散,海島輪廓隱現。
北岸高坡上高麗軍的木柵主寨清晰可見,瞭望塔上高麗軍兵已察覺海麵船影,紛紛探身張望。
魏青立於船頭沉聲傳令,八船停駐離岸一裡海麵,五門震天雷列陣側舷,炮口齊對主寨。
淩振親自調度火器,軍士將裹油布防潮的震天雷逐一裝填到位,引信全部配置整齊,隻等發號示令。
“點火!“隨著扈成的一聲令下,五道黑煙破空疾射,震天雷拖著赤紅尾焰接連砸落高麗軍寨。
連環轟響聲炸裂岸邊,火光衝天而起,黑煙緊隨其後開始升騰,木柵瞬間坍塌大半,就連瞭望塔劇烈震顫,塔上高麗兵失足墜落,慘叫聲此起彼伏。
扈成站在船頭眺望,忽然他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自己應該找些人研究一下望遠鏡這個東西,這樣的戰鬥視野對於他來說很重要呀。
而在耽羅島上高麗兵久居安逸,哪裡見過這麼厲害的雷霆火器,忽然遭到襲擊已經是驚恐萬分,更不要說這樣的重擊,一時之間軍心瞬間崩碎。
寨中的士卒們奔走逃竄哭喊求饒,戰鬥力在一瞬間就崩潰到了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