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攻城進行時

扈成話音才落下,呼延灼忽然起身,直接向前踏出一步,拱手請命,聲如洪鐘:“節帥,這一戰,由莫將來打,隻需要張公派出熟悉道路、熟悉兩州布防的向導,再封鎖兩州對外的消息,不讓他們提前向燕京或者遼東報信。”

扈成點頭:“不可拖。越快打完越好。一旦消息走漏,燕京絕不會坐視南邊的門戶丟失的!。”

張覺在一旁聽完,心裡開始飛快盤算。

扈成帶著自己的人去流血打仗,拿下灤、營二州,地盤到手,平州東麵的威脅解除,自己在平洲隻會做得更穩,實在不行,以後自大不了投靠他謀求後路。

至於打輸!

也損耗的也是扈成的兵馬,對自己而言有什麼損失呢!

不僅如此,這次的戰鬥也能讓他理清楚扈成究竟有幾分的本事!

權衡過後,他點頭應下,但是隻準備派出本地向導,同時封鎖各處關口驛路。

議定之後,先取欒州!

當天下午,隨著扈成軍令落下,城外的大軍就分出三千精銳,由呼延灼為主將,馬擴為副將,帶上淩振的一半火器營,直奔灤州。

剩下兩千人,一半繼續守平州城外大營盯著張覺,一半作為後援隨時接應。

灤州城,背靠灤河,城牆不算特彆高大,但是磚石夯實,城外一圈護城河引灤河河水灌滿。

知州蕭瑾在呼延灼的軍隊進入灤州地界的時候,就已經到了消息,同時也得知了各處要道被封鎖,因此猜測平州出了變故,於是已經把城外百姓、丁壯全部遷入城內!

四門緊閉,城內共有正規軍千餘,他擔心有變故,於是再強征鄉丁三千多人上城守禦。

呼延灼的軍隊趕到灤州城下時,已經是黃昏時分,夕陽西斜,城頭遼兵看見呼延灼的旗幟,號角嗚嗚吹響。

蕭瑾得到消息後,連忙趕到城牆之上,他一身遼甲,站在城樓之上,對著城下高聲喝罵:“爾等宋人可知宋遼盟約尚在,你們無故犯我大遼疆土,好是無恥,現在給你們機會速速退去,不然叫爾等葬身在灤河之下,到時候還要出國書,治你的罪!”

呼延灼勒馬陣前,也不答話,在他看來,此刻已經兵臨城下,而且後者又是遼國死忠,多說無益。

他隻是望了一眼城牆,心中感慨,此人倒也是個有些本事的,這麼快就組織起不錯的防禦工事,看來搶攻的機會冇有了。

他回頭喚來淩振道:“淩統製,你那些鐵疙瘩,能轟開這城門麼?“

淩振隨著扈成的抵達安撫使的位置之後,他本身的職位也水漲船高,現在乃是安撫使司火器統製。

淩振策馬上前看了看城防布局,道:“灤州城門是鐵皮包木的,比尋常木門結實。”

呼延灼眉頭一皺“你的火炮冇有辦法?”

淩振搖頭“呼延將軍,莫急。末將帶來的十二門火炮齊發,專打東門一處,三炷香的功夫能轟出缺口來。隻是城頭箭石密集,火炮推進到射程之內,怕是要先吃一輪苦頭。“

呼延灼長出了一口氣,轉身對馬擴道:“馬將軍,今夜灤州能不能拿下來,就看你能不能從城頭咬住遼兵的註意。我帶人正麵壓過去,你帶敢死隊尋機登城。誰先拔了頭籌,功勞歸誰。“

馬擴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抱拳朗聲道:“將軍放心。城頭上的那塊磚,末將今夜踩定了!“

說完他轉身便去挑選願敢死之人,很快從三千人中挑了二百名悍勇之士,個個膀大腰圓、身手矯健,人人腰插短斧短刀,扛著雲梯繩索候在陣側,隻等號令。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35章攻城進行時(第2/2頁)

呼延灼見天色還冇全黑,不再廢話,拔劍向前一指:“列陣!推炮上前!“

軍令傳下,宋軍陣中號角齊鳴,兩千步軍舉著大盾結成龜甲陣,緩緩前壓。

十二門火炮分作三排,由軍中騾馬拖拽,跟著步軍陣線向前推進。

淩振親自領著火器營士卒各就各位,做炮口調整,火藥裝填,引信鏈接等工作。

蕭瑾見宋軍壓上來了,臉色鐵青,他冇想到宋人這麼急,若是能再他一夜的時間,他還能在拉來上前的民夫,到時候灤州城固若金湯!

但是現在敵軍已至,他也隻得正麵應敵“放箭”隨著一聲令下,城頭箭雨傾瀉而下。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飛蝗,叮叮當當撞在宋軍大盾上,偶有箭矢穿過縫隙,便有士兵中箭倒地,但後麵的人立刻補上,在呼延灼的指揮下,整個宋軍陣線絲毫不亂。

火炮此刻在拱衛之下,推到離城牆三百步時停住了,至於為何停留在此,因為再往前便是遼軍強弩的精確射程。

“淩統製”呼延灼眼見著已經地到了指定的位置,連忙喊道。

淩振也不拖遝,直接舉起令旗“第一排!點火!“

十幾門火炮同時怒吼,鐵彈帶著尖嘯聲砸向城牆。

一顆正中東門城門,巨大的衝擊力將鐵皮砸出一個深坑,木屑鐵屑四濺,門框劇烈震動。

一顆落在城牆中段,碎磚飛濺,城牆上被砸出一個臉盆大的凹坑。

其餘三顆或偏高或偏低,但即便如此,依舊給城牆上的遼兵們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要知道城頭遼兵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武器,巨響之下整個城牆之上都騷動了好一會,不少人探頭張望。

蕭瑾此刻雖然也被震驚到了,但是作為主帥,他抽出腰厲聲喝道:“站穩!放箭!彆停,誰若後退,我必斬之!“

隨著他的一聲聲呐喊與身先士卒,遼兵這才穩住心神,箭雨又密了起來。

“第二排!點火!“淩振此時已經又指揮裝填完畢。

又是火炮齊發,這一次有兩顆正中東門,門上的鐵皮終於被撕裂,露出裡麵開裂的木板。

城下宋軍陣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可城牆上的遼軍卻急了,望著舉著大盾已經逼近護城河的宋軍,蕭瑾下令繼續放箭,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第三排!填河!“呼延灼看準時機下令。

千餘名步軍扛著柴草土包衝出陣來,大盾擋在前為士卒們爭取時間。

第一波衝到河邊,將土包柴草往河裡拋,不過還是有很多人不幸中箭了,慘叫聲不絕於耳

“彆停!再上!“呼延灼此刻也想衝鋒向前,但是他知道自己是指揮,不可衝動!

第二波、第三波填河隊接連衝上去,一批倒下,後一批踩著同伴的身體繼續往前。

土包柴草在護城河中越堆越高,河床逐漸被填出一段段通路。

遼軍的滾木礌石和沸水終究是有限的,被倒下來大半之後,城頭的攻勢開始減弱。

馬擴一直等著。

他蹲在陣側,手扶雲梯,目光死死盯著東門上方那段城牆。

火炮已經轟了四輪,東門城門鐵皮儘碎,門板開裂,門軸傾斜,搖搖欲墜。

那段城牆上的垛口也被轟塌了好幾個,遼兵的防守陣型出現了一道明顯的缺口。

“將軍,可以了麼?“馬擴偏頭看向呼延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