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酒宴釋兵權

張覺眉頭一挑:“哦?李先生有何高見?“

李辰安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語氣鄭重:“高見不敢,但是我在易州、涿州之戰時親眼見過節帥用兵。那時他手裡才多少人?一萬人出頭,硬生生扛住了蕭乾和耶律大石四萬大軍的合圍。而且打到後來不僅兵冇少,反而多了?“

張覺驚訝,雖然他現在知道涿州和易州是扈成打下來的,也守住了,但是他還真不知道著其中的經過。

李辰安轉過身,看著張覺:“其實有句話倒是有些不吐不快!”

“李先生請說!”

“如今天下精銳能與節帥爭鋒者,十不足一。你不信,便看著。“李辰安神情自信。

張覺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他以為李辰安要說什麼高談闊論,最後就這個!

他將茶盞重重擱在案上:“李先生太抬舉你家節帥了!他扈成再能打,也不過是個京東來的安撫使,難道他還能比的了金人的鐵騎,比得了西軍?充其量比廂軍強些罷了。“

然後他的話音尚未落下,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子,手中捧著一封剛剛封好的軍報,邊跑邊喊:“將軍!急報!“

張覺皺眉:“急什麼?灤州不是已經拿下了麼?“

傳令兵將軍報雙手遞上,喘息未定:“不……不隻是灤州!扈成已親率輕騎赴營州,王從楷開城投降,營州全境歸附!而且……灤州下轄欒城、石城、馬城三縣望風而降!扈成在灤營二州收編遼地漢民降卒三千餘人,編入軍中!如今……如今扈成可用之兵已逾八千!“

軍報從張覺手中滑落,他甚至都冇來的及看,那紙頁飄散在地上。

他的笑容也隨著紙張落地後,僵在臉上。

半響,他慌忙撿起戰報,看了三遍,冇錯,三遍,因為第一遍,他覺得寫的太假,但是看完三遍他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手下寫的…

李辰安此時看著張覺,語氣意味深長:“張將軍,方才說的那句話,“十不足一”張將軍覺得如何?“

張覺抬起頭來看著李辰安自信的眼神,不知為何他心中有些發怵,難道這就是扈成的真正實力嗎?

灤、營二州儘數平定之後,扈成歸來,張覺這次再迎接後者時,心裡又敬又怕。

他心裡清楚,自己雖是平州之主,可手上兵力、戰力,根本比不上扈成的百戰精銳。

況且當初冇有限製扈成,如今他已經坐擁了兩州之地,再想限製無異於癡人說夢,三州之中最能打的灤州都已經兵敗,他又有什麼資格挑戰扈成?

作為牆頭草他也有著自己的幾分考究,見如今大勢已定,他索性在平州州衙大擺宴席,名義上是犒勞扈成大軍大勝歸來,實則是想穩住關係,給自己留條後路。

當晚宴席,堂上燈火通明,酒菜豐盛。

張覺全程堆著笑臉,頻頻給扈成敬酒,極儘客套。

扈成神色隨和,來者不拒,推杯換盞之間,言談溫和“張知州識時務、明大勢,不僅免去了我手下的士卒的血戰,還給平州百姓謀了一份出路,這份功勞,我扈成記在心裡。往後平州的安穩依舊需你坐鎮地方,民政安撫照舊由你主持,我信得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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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說得張覺心裡稍稍踏實,而且是當著整個平州,和扈成手下的文武所說,因此他認為扈成不會對他動手,最起碼暫時是這樣的。

可冇等他鬆氣,一旁的李辰安當即開口“張公歸降是功不假,可是平州的軍中將校、城防值守、錢糧調度,皆是舊部私設規矩。如今既已歸附節帥,屬下以為當以我軍軍製製衡,否則一軍兩製,容易出事!”

“哦?李先生的意思是?”扈成眉頭一皺。

一旁的張覺聞言,看向李辰安眼神不喜,這人是報複,赤裸裸的報複,若是如他所說,那自己不就無兵權在手,到時候就是待宰的羔羊!

李辰安根本不看張覺的眼神隻是自顧自的說道“節帥,屬下建議從今夜起,各州城門值守、軍營駐防、城防器械,儘數歸我軍接管。地方民政依舊歸張公”

“那兵馬調度?”扈成疑惑。

李辰安開口“兵馬防務、城防號令,必須統一聽節製帥調遣。”

張覺臉色一僵,心裡瞬間咯噔一下,暗道,來了來了,果然要拿我的兵權!

正當他想要反駁,扈成卻在這時候抬手打圓場,臉上依舊是溫和模樣:“張公莫要緊張,李先生職責所在,並無他意,你隻需安心治理民政即可。”

張覺聞言長出了一口氣,不過他心中也是暗暗下了決心,自己得小心了,儘快想辦法讓扈成離開平州,至於駐紮在哪都行,反正彆在平州就行!

之後,席間眾人飲酒談笑,平州眾人有意向扈成靠攏都是表著忠心,而張覺也冇閒著,呼延灼等將校,頻頻與其對飲,說張覺此次派出的斥候表現出色,否則也不會有灤州大勝。

張覺得意之餘,不知不覺喝多了…

然而誰都不知道的事,就在宴席開啟之時,馬擴、張清二人已經領扈成密令,暗中行動。

馬擴帶著新軍精乾士卒,開始接管平州的城門所有防務。

張清領著步軍精銳,分頭入駐平洲大營,所有平州原城防兵馬全部調到城外,美其名曰暫於城外休整,後續進入灤州,和營州駐防。

一夜之間,冇有抵抗,冇有喧嘩,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平州。

並且所有將校統一看管,因此張覺對此一無所知。

等宴席結束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而張覺自己也喝的是酩酊大醉!

扈成回府時,張清已經提前等候,彙報了情況,至此,三州之地儘數歸扈成麾下。

第二日清晨,張覺洗漱完畢,照常趕往州衙理事,可他剛到州衙,想起昨日酒席上的對話,隻覺得脊背發涼,因此接連幾道命令發出去,可全都石沉大海。

調令,城防,府衙差役,府庫錢糧全部都冇有回應!

到了晌午時分,張覺正要出府衙與本州兵馬都監商議事情,猛然發現府上差役全部換了,而到了軍中見到的居然是張清,這一刻,他徹底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