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勝,觀遼人如土雞瓦狗一般!
於是他急忙趕到扈成府上,扈成第一時間接見了他,後者忙詢問平州之事,此刻的張覺真的慌了,一點以前的從容不迫都不在了,但是扈成卻是雲淡風輕的告訴他,昨日酒席最後,他問了張覺,是張覺自己答應交出兵權,而且自己至始至終都在說讓張覺管理民政!
張覺不知道自己怎麼出的府,他隻知道他出府的那一刻腿一軟摔倒了…
平、灤、營三州平定之後,扈成在營州州衙後堂設了一幅巨大的燕雲輿圖,召集諸將議事。
韓世忠、關勝、張瑾軼、朱武四人得了令,從涿州風塵仆仆趕來。
來人都是扈成心腹,所以他也冇有過多的寒暄,直接酒水、事情一起辦!
待眾人落座吃了些食物後,便直奔主題:“三州已下,平州張覺如今有名無實可不必擔心,由此燕京外圍儘入我手。”
眾人聞言都是點頭,而後扈成看著輿圖繼續道“但這隻是剝了層皮,真正的硬骨頭在燕京,李先生!”
李辰安起身“根據最新的消息,耶律大石和蕭乾手中攥著兩萬契丹、奚族精銳,皆是百戰老兵,戰力非凡,現如今天祚帝北逃乃是天賜良機,一旦錯過,隻怕整個燕京都會落入金人之手。”
朱武盯著輿圖,眉頭緊鎖:“節帥所言極是。燕京兩萬精兵,若困守孤城,糧儘自潰;但是若逼急了,他們選擇背水一戰,隻怕到時候還是給金國做了嫁衣!”
扈成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朱武畢竟是半路出家眼界,經驗都是差了些,“朱參軍可曾想過若給他們留了退路,這些人便會像狼一樣從山口竄出去,流竄河北、甚至於騷擾京東,後患無窮。”
朱武一聽,明白自己思慮不周,不再多言。
韓世忠乃是武將,他考慮的從來不是圍不圍的問題,而是怎麼打的問題,因此在扈成話語結束後,他接口道:“我若是蕭乾或者耶律大石,必然向西”
眾人循聲看向輿圖,韓世忠繼續“燕京往西,正道便是沿桑乾河穀出居庸關,直奔西京大同,再由大同北出塞外投奔天祚帝殘部。但以這段時間我對耶律大石的了解,他不會讓全軍擁擠在一條官道上,必會尋覓北山荒徑迂回西進。這條迂回線路上最關鍵的節點,便是狼山口,所以末將認為應該在狼山口布防!”
扈成看著輿圖西端一處隘口標記上:“狼山口,隸屬恒山隘口群,是燕京向西聯絡塞外的唯一生路,封住狼山口,燕京兩萬遼軍便徹底淪為甕中之鱉,到時候就看諸位的武勇了。”
他抬眼掃過諸將,聲音沉了下去:“誰去守這道門?”
滿堂沉默了一瞬,關勝此刻丹鳳眼微眯,隨後緩緩起身,撩起長髯,抱拳道:“末將願往。”
眾人目光全部彙聚到了他的身上,狼山口這一戰,不是多能打,而是要心細如發。
扈成看著關勝,他知道關勝是想告訴他,關勝所做必是節帥所想!
扈成起身看著關勝“關將軍,狼山口一失,便是前功儘棄。”
“末將知曉!”
“你可有把握?”扈成望著他,問道。
“勝觀遼人如土雞瓦狗一般,此戰必勝!”關勝抬眼看著扈成,眼神中滿是自信!
扈成望著他再問“你帶多少人?”
關勝道“一千精銳足矣,狼山口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多了反而施展不開。”
扈成說到這,上前兩步一把托起關勝“若是關將軍此戰大捷,我扈成親自為你設宴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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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勝手握章武劍,身著綠袍,丹鳳眼睜開,哈哈大笑“節帥,便是隻為與你飲酒,勝亦是要拿下遼人!”
當晚關勝帶親兵離開,回到軍營之後,他召集副將唐斌、郝思文前來議事,關勝先對著唐斌下令“唐將軍,你熟悉山川地形,兩側山林密徑由你封死。遼軍斥候亦都是百戰老兵,切莫大意!”
唐斌抱拳:“末將明白。”
扈成又看向郝思文:“郝將軍,狼山口正麵最窄處不過十步,你帶著人把那裡給我釘死在正門,寸土不可相讓。”
郝思文沉聲道:“將軍放心,人在關外。”
關勝看向西南方向,喃喃自語道:“節帥放心,狼山口若丟了一寸,末將提頭來見。”
當夜,唐斌便帶著三百名精選的山地兵摸進了狼山口兩側的山林。
狼山口地處恒山山脈東段餘脈,兩側山勢陡峭。
山間密徑縱橫交錯,若不是常年行走山間的老獵戶,根本摸不清其中門道。
唐斌也是找了當地的老獵人帶路,設伏!
設伏的第二夜子時,唐斌親自蹲守的一條山徑上有了動靜,隻見三個黑影貼著山壁摸過來…
唐斌冇有急著動手,他示意暗哨放他們過去,等三人走出一箭之地後,才從背後帶人包抄上去。
前麵的路已經被另一組暗哨堵死了,三個遼兵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很快便被取了性命。
天亮之後,唐斌故意讓人將三具屍體掛在山口顯眼處的樹枝上。這是給後麵的人看的。
接下來的五日,遼軍又先後派出四批斥候,每批三五人不等,試圖從山林密徑中摸出去。。
但唐斌的暗哨或是緝拿,或是就地格殺,而與前麵一樣屍首全被掛在山口的樹枝上,遠遠望去如同一排沉默的警告。
耶律大石在燕京城中連等數日,見派出去的人一個都冇回來。他麵色非常難看。
蕭乾也冇想到宋人之中居然有這般厲害的人物。
而且如此一來,也有了一個結論,那就是西邊他們過不去了,因為敵軍比他們更熟悉山路。
狼山口正麵隘口寬不過十步,兩側絕壁如刀削斧劈,中間一條碎石路蜿蜒而上,最窄處僅容兩馬並行。
郝思文帶著七百人駐紮在隘口內側,將這段窄路變成了修羅場。
他在前方設下了三道陷坑。
兩側崖壁上各設兩處弓弩巢位,居高臨下封鎖整條通道。
最窄處橫了一道拒馬樁,樁後立著三層盾陣,盾陣後麵是兩百名持長矛的步卒
而等待三日之後,遼軍來了。
一支約五百人的遼軍先鋒從山外湧來,試圖強衝隘口。
當先的騎兵剛踏上碎石路不過三十步,便連人帶馬陷進了第一道陷坑,慘叫聲和戰馬嘶鳴聲同時響起,竹簽穿透馬腹人腿,後麵的人勒馬不及,又有十幾騎栽了進去,陣型大亂。
郝思文站在高處看準時機,一聲令下,兩側崖壁上的弓弩手同時放箭。
箭矢從高處傾瀉而下,遼軍擠在窄路上無處閃避,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舉盾抵擋,但箭矢從兩側射來,顧得了左邊顧不了右邊,盾陣很快便被射穿。
遼軍先鋒在隘口前丟下近百具屍體,狼狽退去。
當天下午遼軍又來了第二次。